【第36章 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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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停下腳步，垂眼看著地上凹凸不平的鵝卵石，麻木地搖搖頭。
她怎麼敢委屈呢，
她不能委屈，她沒資格委屈。
“過來。”時妄下令。
顧然有了動作，僵滯地走向他。
她挪的很慢，每一步都是服從與抗拒的鬥爭。
兩人距離拉近，時妄緩緩向她伸出手。
“牽著。”還是命令。
顧然一怔，月光與路燈交織投向他的掌心，掌紋清晰可見。
聒噪的蟬鳴停止奏響，連晚風都不再吹拂。
顧然目光呆滯地落在他掌心，他的命令已經下達，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
可是她就是不願如他心意，不想去牽那個“肮臟”的手。
她很慶幸，至少現在自己還有勇氣反抗。
四周空氣停滯。
時妄靜靜看著她，唇角緊繃。
她這是在和自己鬨脾氣嗎？
“沒聽見嗎？”他有些不悅，皺著眉下著最後的警告。
顧然瞳孔微微轉動，黑密的睫毛顫了顫，手怎麼也抬不起。
她清楚，自己這個行為完全就是在作死。
時妄已經生她的氣了，如果再沒有行動的話，自己很可能會被他丟進地下室。
或者更殘忍的地方。
可她就是不想聽話，那一點反抗的勇氣，壓得她胳膊發沉，怎麼也不願意抬起。
時妄眯起危險的眸子，視線在她低垂的臉上打轉。
一秒，
兩秒，
三秒，
感受到他如鷹隼鎖獵般的視線，顧然心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她有些後悔了。
整個人都被他視線審視的十分不自在，像是全身赤裸的暴露在空氣之中。
自己那麼不聽話，他肯定很想殺了她吧。
怎麼辦，現在牽他還來得及嗎？
他的手還懸在空中，顧然指尖下意識顫了幾下。
要牽嗎？
不牽她會死的。
顧然認命，她沒資格反抗，自己那少的可憐的骨氣，也因他的三言兩語被嚇得支離破碎。
她抬起手，剛有動作，麵前的男人忽然輕嗤一聲，收回了手。
顧然瞳孔驟縮，完了，晚了！
悔意與恐懼蔓延開來，顧然手僵在原地，心涼了大半。
他會怎麼殺了自己呢？
她那麼不聽話，喂狼還是……
“不想牽我的手，牽我衣服總可以了吧？”
時妄歎了口氣，語氣無奈，還夾雜著一絲寵溺的意味。
聽到他的話，顧然以為是聽錯了，茫然地望去，撞進了他輕佻玩味的黑眸。
“想牽哪裡，自己挑。”
時妄用視線點了點自己身上，示意她可以隨意挑選。
顧然隨著他的視線望去，又懵懵地看向他的臉。
沒有聽錯，他……他好像沒有生氣。
“再不牽的話，你就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然後被偷跑出來的狼崽子吃掉。”時妄故意嚇唬她。
聞言顧然倒吸一口冷氣，汗毛倒豎，下意識看向漆黑的花園，仿佛真的有蟄伏的狼群一樣，嚇得她心底發毛。
顧然視線移回時妄身上，琢磨著可以牽他哪裡。
上衣？可他穿著緊身衣。
褲子？不太好吧……
總不能牽他腰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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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遲疑了片刻，指尖微顫著蹭過他的手腕，輕輕穿過那串檀木珠，怯生生地勾住。
她隻用了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牽著。
當手指蹭過皮膚的那刻，時妄微愣了瞬，像被什麼軟物輕輕撞在心口，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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