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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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妄立刻反駁，“我沒說你笨，就是……不聰明。”
他垂眼看著她，“你這個智商要是在狗界的話，勉強算隻薩摩耶。”
說完，在顧然質疑的目光投來前，他將視線回正，繼續漫無目的看著前方。
說她漂亮、大膽她都能接受，但是說她不聰明，這點她接受不了。
“那你呢？”顧然好奇地問，“如果我是薩摩耶的話，那你是什麼？”
“我？”
他得意又自信地揚眉：“我那麼聰明肯定是隻邊牧。”
顧然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麼，期待地問道：
“那時桀呢？”
聽到弟弟的名字，他輕笑一聲，反問：“你覺得呢？”
顧然想起時桀的模樣，總覺得命苦，還沒心眼。
她也跟著笑了兩聲，“感覺他是一隻會把嘴插進花盆裡的哈士奇。”
時妄讚同地應了一聲。
“你們家的聰明基因隻能遺傳給一個人嗎？”
“怎麼感覺時桀看起來沒有你壞心眼多？”
時妄有些意外地看了過來，“你覺得他沒心眼？”
“不、不是嗎？”
他嗤笑，“那小子可壞著呢。”
“小時候他打碎了爺爺的茶杯，怕被發現，扭頭就扔時謹房間裡了。”
“然後呢？”
時妄歎了口氣，“然後就是我挨了二十下家法，跪了一整晚。”
“啊？為什麼要罰你？”
“他杯子是扔時謹房間裡了，但是時謹那天跟著爺爺出去了。”
“本來打碎個杯子抽幾下手心就過去了，但那小子非得搞栽贓嫁禍那種上不了台麵的把戲，爺爺肯定生氣。”
“他當時還小，怕得要死。爺爺問的時候，眼淚啪嗒啪嗒地往外掉，我隻能替他背鍋。”
顧然有些好奇，“怎麼感覺你們家那麼嚴苛，打碎個杯子還要抽手心？”
“嗯，確實很嚴，更多的是隻對我們嚴苛，爺爺很注重規矩，小時候一不留神就會挨打。”
他突然話鋒一轉，有些哀怨地說道：“但你去問問那臭小子，除了我揍他以外，還有沒有挨過別人的打。”
“從小到大闖了那麼多禍，一次家法都沒受過，全落我身上了。”
他氣得擰起了眉，仿佛下一秒就要回去踹時桀兩腳解氣。
顧然輕輕地笑出了聲，步伐輕快了些。
這條路像是沒有儘頭一樣，歪扭地向前延展。長椅是熟人，一路上遇到無數個長椅，但兩人還是打算閒散地往前漫步。
“今天的禮物看樣子得明天補給你了。”時妄換了個話題。
顧然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是前幾天他說的每天都給自己準備的禮物。
其實禮物對她來說意義並不大，反正也不會帶走。
昨天送的手串她也隻是收好放到了抽屜裡，禮物唯一的作用就隻是給她帶來點微乎其微的期待。
“沒關係，不送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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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一句她說得很輕，樹葉窸窣的聲響輕而易舉地蓋過了她的聲音，是說給自己聽的。
“怎麼感覺你並不失望？”
時妄側目望去，女孩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睛，皎白的月光落滿鼻梁，幾根發絲被風吹得纏在臉上。
乾淨的同時總隱隱給他一種疏離感，隻針對他的疏離感。
聽到他的話，顧然腳步一頓，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應該失望嗎？”
時妄也停住，“真不失望的話，你稍微裝一下也可以。”
見她臉上的疑惑愈發濃烈，時妄嘴角緩緩上揚。
下一秒，他抬手探入西裝口袋，伴隨著細碎的塑料袋摩挲聲，他慢條斯理地將手拿了出來。
寬大的手掌徐徐攤開，隻是一個棒棒糖，普普通通，隨處可見，小賣部裡的老員工。
借著清冷月色，顧然看清了他手裡的東西，眼睫輕輕顫動了幾下。
如果是什麼金銀珠寶，她也許不會那麼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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