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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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對著陸知宴用力點頭，“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給時謹的駐防圖都是真的。”
陸知宴眸子暗淡了許多，朝著顧然安撫一笑：
“我相信你然然，我知道你不會害我的，剛才是我太衝動了。”
話音剛落，時妄對著手下輕抬手指，手下得令立刻衝到陸知宴身邊將他押在桌上。
腦袋咚的一聲砸在桌上，顧然心也跟著咯噔一下。
“時妄！”顧然抓住時妄的手臂，怒視著他。
“你放了他！”
時妄沒有回頭看她，那雙黑瞳沒有半分溫度，像寒冬結冰的湖麵，寒涼刺骨。
“你早就知道這些，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故意戲耍我是嗎？”
顧然指甲快要扣進他的肉裡，姣好的麵容也因憤怒失了色。
回應她的是時妄凜冽的視線，僅僅一個眼神，便勾起了顧然所有痛苦的回憶。
他這種神情顧然熟悉至極，分明是怒到了極點，臉卻是冷若寒霜。
“為什麼你總是要逃跑，和我在一起就那麼委屈你嗎？”
他的氣壓沉沉地壓了過來，顧然心底竄起一股恐懼，抽回自己的手，本能地向後傾身子。
“說話！”時妄目光凝在她臉上，明明沒有凶狠的瞪視，卻像冰刃割在皮膚上一樣讓人害怕。
顧然後背冒出冷汗，不敢與他對視，渾身哆嗦著緊貼身後的椅背。
“時妄，你別欺負她，都是男人，你有什麼火衝我來。”陸知宴掙紮著昂頭吼道。
突然被打斷，時妄蹙眉，“差點把你忘了，剛才怎麼羞辱我來著？”
“我年紀大？我是人渣？”
他嘴角危險地勾起，聲音壓低，緩緩吐出：“給他留一口氣就行。”
命令一下，手下抓住陸知宴的頭往桌子沿上磕，柔軟的皮肉撞上桌沿，比原先還要沉悶的撞擊聲後，陸知宴額頭瞬間鮮血直流。
他悶哼一聲，血液順著麵頰滾落，整張臉紅了一半。
“啊！”
顧然大腦發白，鮮紅色刺激著眼膜，她的瞳孔成了畫紙，鮮紅是唯一的顏色，畫的是他鮮血淋淋的腦袋。
手下再次薅拽著陸知宴的頭發，把他拉下椅子。
咣當一聲椅子砸在地上，陸知宴的身子也跟著落了地。
白色的襯衫被額頭滴下來的血液浸透，腦子裡嗡鳴不斷，血液溶進眼睛裡，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紅色。
幾名手下扯著他的衣領往甲板上拽，槍托、拳頭、皮鞋往他身上招呼起來。
“不要！住手！”顧然驚呼一聲。
她一個女孩根本沒有能力拉開那群身強力壯的士兵，隻能去央求下命令的人收手。
顧然無助地衝時妄搖頭，企圖讓他高抬貴手叫停手下。
“時妄，我求求你了，放過他吧。”
“放過他？”時妄回味著她的話，隨後低低嗤笑一聲，抬起手朝著女孩的臉頰伸了過去。
見他的大手靠近，顧然下意識縮起肩膀，像一隻受了驚卻無法飛走的鳥兒。
女孩的躲閃讓時妄有些不滿，他手指隨意地幫她把垂落的頭發別到耳後。
“躲什麼，我又不會打你。”
手指輕蹭女孩的臉頰，時妄淺勾著嘴角和她商量：
“想要我放過他也可以，但你要去告訴他，說你不愛他了，要和他分手，這輩子不再相見，可以嗎？”
顧然一愣，隻考慮了幾秒便毫不猶豫地應下：“我說！我說！我和他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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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扶著椅子把手撐起癱軟的身子，腿間蓋著的衣服滑落。
她沒有心情去撿起來，高跟鞋跨過西服，顫顫巍巍的往人群那邊走去。
時妄也跟著起身，走在顧然身後。
那群人還在肆意毆打著地上的男人，顧然的視線穿過人群的縫隙落到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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