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興平十八年年初生的。」許長安不明白丁二哥為何莫名其妙問這個。
丁鬆言愣了一下:
「那你叫我二哥?」
比我這具身體大了一歲多!
「你是輕煙妹妹的哥哥啊。」許長安一臉「這有什麼不對」的表情,「再說,這幾日裡,我時常覺得你確實該是兄長,比我冷靜,比我聰明,比我有眼光,比我有見識。」
別誇了別誇了,我二十歲時除了聰明,其他一個不占……丁鬆言用提著竹兜的手擺了擺,與許長安在豐水橋對麵分道揚鑣,一個去當康廟,一個拜訪武館。
小青和她的丫鬟依舊早早來到當康廟外等待說書,丁鬆言循著昨日底稿講述許仕林童年到少年之事時,覺得人物還不夠豐滿,於是又加了自己年少時的幾個經歷:沉迷遊戲,被父母抽回了正軌;圍觀凶案現場,險些被躲於附近匆匆而去的逃犯撞倒;去山裡釣魚,差點踩入電魚之處……
這些橋段改頭換臉,以適合古代環境適合許仕林人設的方式展現了出來:
仗著天生神力,欺負武館同門,在姑母的哭泣姑父的教訓下逐漸明白了道理;遇上衙門緝拿逃犯鎮關西,隻是少年的他勇敢出手,三拳就打死了對方;去山裡釣魚,遇到猛虎,跳上虎背就是一通亂揍……
有了這種種細節,當勇猛剛強、深明事理的許仕林哭喊著拍門,想見許仙一麵時,在場看客都抹起了眼睛,及至丁鬆言說出收尾詩「無緣對麵手難牽,從此相逢不相見」,有人更是哭出了聲音。
「你講得比寫得更好。」散場之後,小青眼眶紅紅地讚了丁鬆言一句。
我是臨場發揮型,先前的投資人就是被這樣說服的……丁鬆言還未來得及和小青說點什麼,對方就帶著丫鬟隱入人潮,似乎真想幫他抓一抓跟蹤者。
他搖了搖頭,打算以找父親為藉口去一趟縣衙,之後再視情況決定要不要前往甄府。
丁鬆言剛要邁步,突有一人靠近。
那人青衣小帽,做普通百姓打扮,眼皮浮腫,白白胖胖,儼然便是真靈宗弟子任右陽。
「右陽兄,你這是?」丁鬆言詫異問道。
「我這是不是更像一般人了?」任右陽笑著指了指自己。
「普通百姓,沒你,這麼富態。」丁鬆言斟酌了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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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右陽恍然大悟:
「難怪我白龍魚服時,總會有人看出不對。」
「右陽兄找我有事?」丁鬆言問道。
任右陽表情一肅,咳嗽了一聲道:
「我跟你去甄府吧,不管有何事發生,別的不敢講,若隻是保你一條命,甄老爺子還是要給我幾分薄麵的。」
丁鬆言一時有點傻眼,沒想到任右陽竟會如此幫自己。
逮到跟蹤者,抓出幕後指使,屬於好玩有趣之事,任右陽願意做很正常,可甄府牽涉真靈宗派人到定江府的目的,任右陽居然還打算為自己一個隻是萍水相逢有一麵之緣的人破壞甄府的盤算。
這雖說不是直接衝突,也會壞幾分交情。
念頭電轉間,丁鬆言忍不住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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