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讓一位行人撞到了劉玉藻,將她手中的饅頭撞得滾落於地。
劉玉藻彎腰拾取起那個饅頭,隻是擦了擦,就繼續往帷帽下的嘴邊遞。
「娘!」丁鬆言快步過去。
劉玉藻聞言,吃得更快了,雖是小口啃食,卻迅速就把臟掉的饅頭全部塞進了口中。
「若因此吃壞了肚子,找郎中的銀錢可比這饅頭多多了。」靠近娘親的丁鬆言無奈地說了一句。
他還打算讓娘親和自己一起吃呢。
這段時日,他在家中交流最多的是妹妹丁輕煙,其次是哥哥丁大牛,可能因為是平輩,本就還無太深感情的他相處起來比較輕鬆,不那麼拘束。
而比起父親丁勝意,母親劉玉藻一向嫻靜寡語,除了丁鬆言出事那日和解決之時,情緒並未怎麼外露,就連教訓丁大牛也隻是冷著一張臉,手中有狠勁,丁鬆言和她交流得就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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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礙事的。」劉玉藻輕聲回了一句。
丁鬆言望了眼趕來的巡防小隊,好奇詢問起母親:
「娘,你這是去哪?」
沒帶篦頭的工具,也不是早起抄經的狀態。
劉玉藻指了指縣衙方向:
「去養濟院。」
「養濟院?」丁鬆言有些茫然。
劉玉藻明白他的情況,簡單解釋道:
「官府在那裡收留鰥寡孤獨的老者,還有無依無靠的病殘。」
「你去幫工?」丁鬆言大致明白過來。
劉玉藻看著他,嗓音清冷中透出幾分感懷:
「你那日出事後,我去抄佛經時,就暗自許願,每旬必有一日行善積德,不求你、輕煙,嗯,你們三個大富大貴,隻求無災無禍。」
丁鬆言張了張嘴,情緒有些複雜,一時不知該怎麼回應。
送走劉玉藻,他有些悶悶地吃了份大盤大碗又相當便宜還兼有多種食材的燜飯。
過了晌午,丁鬆言慢悠悠抵達甄府,循著先前流程,蒙上黑布,繞來繞去,終於來到嚴長青前方,坐了下來。
隻是眨眼的工夫,清涼之意又墜入了他腦中。
靠著那枚清蒙蒙的「種子」,丁鬆言心神一分為二,一半認真說書,一半於識海見到了頭戴華陽巾身著青襴衫的嚴長青。
麵容清臒的嚴長青望著丁鬆言,嗬嗬笑道:
「小友可考慮妥當?」
「晚輩已考慮清楚。」丁鬆言拱手行禮,「願助前輩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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