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深色頭巾的許長安未脫賊眉鼠眼之態:
「這碼頭有許多值錢貨物,我來看看。」
你家的嗎?丁鬆言用眼角餘光看了眼望天門島:
「你不是不做小偷了嗎?」
「對啊,不做小偷,隻當大盜,盜四水幫盜商行的貨自是大盜。」許長安挺直腰背道,「不過,我現在功夫還不夠,還得找武館學幾年,隻能先看著這麼多好東西眼饞。」
他轉而問道:
「丁二哥,你來碼頭做什麼,找丁大哥?」
丁鬆言側過身體,假意看大江,實則窺探怪石嶙峋的望天門島,隨口說道:
「我最近常去甄府,學會了一門手藝,來練練。」
「什麼手藝?」許長安好奇問道。
丁鬆言偏頭看了他一眼,微笑回道:
「騙。」
「騙?」許長安愣了一下,哈哈笑道,「丁二哥你一直秉性純良,不善撒謊,就算學了騙子的手藝,怕是也用不上。」
丁鬆言含笑問道:
「你被騙過嗎?」
「以前有,後來拜了師,知曉了不少騙局套路,就再也沒被騙過了。」許長安略顯自得地說道,「當康廟外那些騙人錢財的、騙人去賭的,我一眼就能看穿,丁二哥你什麼時候能騙到我,什麼時候就算騙的手藝出師了。」
「我先找容易騙的練練手,比如我大哥。」丁鬆言趁機又看了眼望天門島,歎了口氣道,「算了,自家人不騙自家人。」
說著,他轉身離開了碼頭,許長安沒正事要做,也跟著他往城餘巷方向走,沿途一直閒聊,評論幾個大武館的功法特點。
路過當康廟,看到遠處巡街而過的捕快隊伍,丁鬆言表情忽然一沉。
「丁二哥,怎麼了?」許長安跟著心頭一顫。
丁鬆言壓著嗓音對他道:
「我忘了一件事,我昨日不是去了縣衙嗎?李大哥跟我講,要拿你立威。」
「我?」許長安指著自己,又驚又愕。
他旋即確認道:
「李霧李捕快?」
丁鬆言點了下頭,飛快解釋道:
「我先前不是說過嗎?這片街巷沒了賊頭,衙門怕有人肆意妄為,想找隻雞殺來儆猴,你幾個師兄都給了薛捕頭、李大哥他們孝敬,隻你一點表示都沒有。」
「我,我沒再偷了……」許長安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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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沒有,往常可是有的。
雖說捉賊捉贓,但衙門未必講道理,重刑之下,必有「坦誠」。
許長安想了想,顫顫巍巍地說道:
「丁二哥,你是我親哥!你幫我找李捕快他們疏通下關係吧,我,我給你銀錢打通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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