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的嗎?」丁鬆言主動詢問。
嚴長青想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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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末戌初,去亂葬崗轉轉,不用待太久。」
出城啊……丁鬆言第一反應是這會不會有點危險,可轉念又想到自己本身就危機四伏,也不在乎更多一點,說不定還能因此產生些變數。
再說,他也不是手無縛鵝之力的人了,隻要不超過兩擊,足以算半個高手。
反正都擺脫不了絕境,那不妨往好的方向想:
富貴險中求!
他當即答應了下來,嚴長青也結束了這次交流。
丁鬆言把故事推進到白娘子永鎮雷峰塔後,結束今日之說書,離開了甄府。
他沒直接去當康廟上香,像往常那樣,在外麵市集閒逛,聽別的說書人講武林掌故、江湖逸聞。
過了許久,他看見李霧帶著一幫捕快巡防而過。
丁鬆言心中一動,湊了過去,壓低嗓音道:
「李大哥,最近似乎有人在跟蹤我。」
「你怎麼發現的?」李霧更疑惑的是這個問題。
丁鬆言早有腹稿,語帶慶幸地說道:
「我結識了真靈宗的任右陽任少俠,他有古俠客之風,特意提點我此事。」
「任右陽?」李霧頗感詫異地看了丁鬆言一眼。
他沒想到丁二郎還有這運道。
沉吟幾息,他也低聲對丁鬆言道:
「我們會幫你留意的,你本身也是我們較為重視的線索。」
達成目的的丁鬆言連聲道謝,又回到剛給了兩文賞錢的說書人攤位前。
他的主要目的並不是想讓官方勢力真的揪出蛾神宗的人,當然,能揪出那自是極好的,他更多是想要官方勢力暗中「監控」自己,讓他們因此發現甄府也有派供奉跟蹤,讓甄府在他們眼裡染上嫌疑。
以身入局才能將包藏禍心的都拉下水,半暴露於陽光下!
有了剛才的對話,丁鬆言倏忽記起一事:
任右陽似乎還在紅袖街的翠柳樓等他「喝花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一等已是一個午後……
「被朱蛾之事驚到,急著回家驗證,後來又忙著去甄府『點卯』,完全把右陽兄給忘了……」丁鬆言有點愧疚,隻能期望任右陽能者多勞,把自己那份花酒也喝掉嘗嘗。
又聽了一陣江湖之事,他走入黃牆褐瓦的當康廟,初次抵達正殿前方。
殿中供奉著一隻巨大的豬形神像,刷著青漆,獠牙凸出,耳朵招風,威武雄壯中又顯出幾分寬厚溫和。
這裡的廟祝同樣有豬狀大耳,腹部於長袍下凸起,鼻子又粗又大,略有前展,兩側各有一顆牙齒偏長尖利。
丁鬆言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八戒,但廟祝的臉還是人臉,鼻子也沒那麼誇張,牙齒更是有所區別。
高手啊,能有多處異狀,就算不是宗師,也相差不遠了吧……丁鬆言定了定神,花三文錢買了三根線香,就著香爐之火將它點燃。
逐漸繚繞的青霧裡,丁鬆言閉上雙眼,放空思緒,認真做起祈禱。
隻要能對他當前處境有所幫助的,他都可以信,都可以很虔誠!
拜了三拜,丁鬆言將那三根香插入了香爐,轉身離開當康廟。
以他目前的感官知覺,無從知曉這個過程中是否有人在窺視自己。
做完這件事,丁鬆言趕緊轉去北裡坊,遲到總比不到好。
還未進入紅袖街,他就看見任右陽豎著犬耳,蹲在道旁,雖羽衣高冠,卻一點形象都不顧及。
怎麼有種他很適合蹲在路旁的感覺……丁鬆言邊咕噥邊靠近。
「丁二郎,你總算來了!」任右陽一下躥起,沒掩飾自己的抱怨。
真一直在等我啊……這算不算一諾千金重……丁鬆言當即道歉,然後才對任右陽道:
「右陽兄,我是發現些事情才急匆匆去驗證,忘了你這邊。」
不等任右陽開口,他湊到犬耳旁,壓著嗓音道:
「跟蹤我的那個人疑似封國蛾神宗的『蛾人』,被『蛾父』或『蛾母』控製著。」
「你怎知?」任右陽對蛾神宗都沒什麼印象,難免驚疑不定。
他的感受也因此從等待許久的不滿和焦躁中轉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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