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鬆言一頭霧水地應了兩句,與許長安一塊前往當康廟。
眼見市集在望,他琢磨了下,對許長安道:
「你申正之時來我家尋我,若我沒在,就去縣衙報官,說甄府要害我。」
「什麼?」許長安驚疑不定地看向丁鬆言。
丁鬆言笑著點頭:
「之後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若事情將在今日爆發,那應當不會再有誰盯著許長安這個無足輕重的角色,要是沒有爆發,那申正之時,自己肯定已在家裡等他,而且,他到時也未必會記得有這麼一件事。
許長安的喉結蠕動了幾下:
「好。」
兩人就此分開,丁鬆言來到自己那片空地,打疊精神,將《白蛇傳》最後一回講得跌宕起伏,最終以闔家團圓的溫馨場景為結局。
小青一臉滿意地又打賞了銀錁子,其餘看客見是合家歡,紛紛解囊,比以往更為慷慨。
「傍晚見。」小青忙著去赴甄府之宴,未和丁鬆言多說什麼,揮了揮手就帶著丫鬟往天陽會館方向走去。
丁鬆言正想離開,忽見一位套著深藍長袍的同行過來。
這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堆著笑道:
「丁二郎,你這《白蛇傳》可願讓別人說?」
「我打算這幾日就整理出來,看書會願不願意收。」丁鬆言早有想法。
他對這方世界說書的規矩已是了解不少:別人要講他的《白蛇傳》,需得給他銀錢,征得他同意,如若不然,就得徹徹底底地改頭換麵才能講,當然,要是有誰聽了這個故事,跑到炎京跑到別的州府去講,他也鞭長莫及,難以管到。
如果他把《白蛇傳》話本賣給了書會,那別的說書人隻要向書會交一筆銀錢,就能講這個故事,並可以做自身喜愛的改編,無需再征詢他的意見,至於丁鬆言有沒有分潤,就得看他和書會談的條款怎樣。
另外,本地書會還會把好的話本推薦給其他州府的書會,以此賺取銀錢,其他書會要是買下,自也會盯著有沒有說書人未交錢就開講,這便是常言道的「天下書會是一家,打斷骨頭連著筋」,至於內部的紛爭和齟齬大家關起門再計較。
聽到丁鬆言的話語,那同行喜形於色: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丁二郎,敞亮!」
丁鬆言謙虛了幾句,正待離開,又陸續有人過來找他,皆是北裡坊知名瓦肆之人,邀他去定場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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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知有沒有明日,借口鄭重考慮,離開了當康廟市集。
隨意解決了一頓,他來到甄府外麵,卻沒急於進去,於附近來回踱步,等待小青姑娘和她的二叔抵達,等待任右陽前來。
他這是想在小青姑娘和任右陽眼前露個麵,借此「告訴」他們,我和往日一樣,恰好也在甄府,真要是出了變故,記得拉我一把。
耐心等待中,丁鬆言忽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他母親劉玉藻。
劉玉藻穿著深色對襟短衫和藍色馬麵裙,頭戴黑紗帷帽,步伐不快不慢地走向甄府。
「娘,你這是?」丁鬆言疑惑地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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