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鬆言仔仔細細地端詳起潘雲舟的背部,覺得它又寬又闊,形狀非常合適。
不知為何,潘雲舟莫名打了個寒顫,發現丁師弟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丁師弟對《眾星大典》補《周天星鬥書》這事如此高興?潘雲舟一陣疑惑。
就在這時,他看到丁鬆言走至身旁,拱手對陶問書行禮:
“師父,此事關係重大,須得可信賴之人陪同潘師兄,弟子不才,願赴東原府。”
這……潘雲舟想破腦袋都沒想到丁師弟要陪自己去取《眾星大典》的造竅裝臟法門和具體武功。
雖然他說得確實很有道理,事關重大,宵明宗最好還是派個人跟著,但至少得三品“入化”的弟子或者執事才能擔負起這個重任。
他一個大衍境初期、還未定品的武者,再是武學奇才,也會成為拖累。
如今的鄭師妹倒是可以,畢竟大衍境初期就能搏殺四品“超凡”的武者,目前已是大衍境中期。
陶問書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鬆言這孩子,真要借此去嶽江府探尋身世,直說便是,潘雲舟肯定能理解,沒必要非得扯這麼張虎皮。
不過,這倒是他慣來的行事風格。
“行。”陶問書暗自歎了口氣道,“我幫你們向機巧司申請彩船飛車,以免路長夢多。”
呃……丁師弟不懂,陶宗主你也這麼托大?潘雲舟險些愕然脫口。
他隨即按捺住情緒,不敢反駁,怕影響了整件事情:
宗主說什麼就是什麼。
而且我現下也非丁師弟對手,每次切磋都輸,我都能來往東原府和定江府,更何況丁師弟,多個人也算多個臂助。
再說,有了丁師弟,宗主還會幫忙申請彩船飛車,能讓我們不用長途跋涉,這是最危險的部分……
“是,宗主。”潘雲舟應了下來。
丁鬆言感謝過師父,側過身體,突然笑道:
“潘師兄,實不相瞞,其實我是有重要事情要去一趟嶽江府,想著能有個人作伴。”
他坦坦蕩蕩,未做隱瞞。
陶問書在旁看得微微動了下眉毛:
真說了……
這不是曦兒的行事風格嗎?
鬆言什麼時候有這樣一麵了?
他以前的坦白往往都藏著一定的目的……
潘雲舟一時有點暈頭轉向,隔了一會兒才笑道:
“那我們先去嶽江府。”
先把丁師弟的事給辦了,等拿到《眾星大典》後麵篇章,就即刻坐彩船飛車回定江府,不能帶著秘籍在外久留。
…………
丁鬆言回了自己那座院落,翻出行囊,收拾起衣物。
料峭寒風中,他聽見了拍門聲。
門外是紅襖白裙的鄭朱曦。
“你怎麼不等我回山再去嶽江府,如此匆匆忙忙?”鄭朱曦嗓音清越地開口問道。
丁鬆言想了下,如實以告:
“一是我這人向來如此,隻要確定了想做,就會立刻著手去做,不會拖延,以免夜長夢多,二是師姐你心性足夠,大衍境圓滿前已無需遊曆,跟著我去嶽江府平白耽擱你修煉,等你裝完最後一處非人臟腑,我應當也初步穩固了境界,到時再一起行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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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朱曦神情逐漸柔和,看了丁鬆言一陣,忽地展顏一笑:
“適才相戲耳!你確實該儘快去,越快越好。”
“我的詞!”丁鬆言笑了起來。
“你教的嘛。”鄭朱曦輕笑了兩聲,收斂住表情道,“我娘剛才應當忘了告訴你一點,她以為你知曉。”
丁鬆言見師姐一下變得嚴肅,也擺出了洗耳恭聽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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