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艸……聽到葛七的話語,丁鬆言腦海裡滾滾而出的儘是臟話。
熟讀網文三百篇的他瞬間就有了一定的聯想:
那薑老頭不會是想奪舍吧?
這方世界有讓人奪舍重生的武道?或者,巫術?
媽的,不會是薑老頭試圖奪舍丁二郎,造成他魂魄死亡,才導致我因滿足同名同姓同時死去穿越了過來吧?而等我到了這方世界的幽冥之地,即將借屍還魂時,薑老頭完成了奪舍,我沒了目標,隻能在陰曹地府徘徊……
後來被季妖女殺掉的不是丁二郎,是薑老頭?等身體空了出來,我終於能借屍還魂了……
可按照葛七的說法和宗門追查的結果,薑老頭“死”後,“丁二郎”呆呆傻傻了一段時日才慢慢恢複,變得畏畏縮縮,之後並未表現出任何特殊之處,且保留了說書的基本能力……
我的穿越帶來衝突,導致薑老頭的奪舍重生未儘全功,本身魂魄也遭受了非常嚴重的傷害?
丁鬆言笑了一聲,望著葛七道:
“我要是薑老頭,我還回葛家莊做什麼?不怕你早就報官,朝廷的人等著抓我嗎?”
不給葛七思考的機會,他轉而說道:
“你說薑老頭無親無故,他是何時來的葛家莊?”
“有四五年了,說是江北蝗災,逃荒過來,在那邊山坳裡開了幾畝田,弄了兩間泥屋,平日裡還會上山采藥找礦,出手挺大方的。”葛七如實回答。
葛家莊西臨仙洞山,南近天湖水。
丁鬆言思忖片刻道:
“你把薑老頭埋哪了?我可能有東西落他身上,當時癡癡呆呆的,壓根兒不記得其他。”
“就埋在他住的山坳裡。”葛七瞄了丁鬆言一眼,“我搜過薑老頭的身,沒你的東西。”
“真沒?”丁鬆言拿出了“黃粱醒木”,“你再想想,和它差不多的。”
“真沒!”葛七斬釘截鐵。
他的目光被帶點如夢似幻感的“黃粱醒木”給吸引了。
“你再仔細瞅瞅,摸一摸。”丁鬆言將“黃粱醒木”塞了過去,“真不是?那帶我去薑老頭那山坳瞧瞧,或許被他藏哪個角落了,先多摸摸,到了山坳再還我,萬一記起點什麼呢?”
葛七握著“黃粱醒木”,猶豫了下道:
“行,我們現下就去,或許是薑老頭埋在那,天色一晚,山坳就陰森森的。”
丁鬆言望了眼天色:
“才正午,不急。
“知道薑老頭死了,我就安心了,一大早顆米未進就趕過來,總不能連午飯都不吃吧?
“你要嗎?我去弄些吃食。”
葛七把玩著“黃粱醒木”,想了想道:
“弄幾個包子填填肚皮就行了,這一來一回也得要不少時候呢。”
在嶽江府,包子依舊是包子,不像寧州,隻有饅頭,沒餡的是白饅頭,有餡的是各種帶餡饅頭。
“好咧。”丁鬆言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葛家莊離縣城較近,沒有客棧,但上山采藥的、尋礦的、打獵的,常在這裡歇個腳,興旺了兩處酒家、一處包子鋪。
丁鬆言來到連招牌都沒的包子店前,眼藏燭火與星光地對裡麵的婆子道:
“來二十個各種包子,肉的大半。”
那皺紋不少的婆子喜滋滋拿出紙袋,往裡麵裝起包子。
丁鬆言等待之餘,閒聊起來:
“我有兩年沒來你們葛家莊了,這裡陌生人怎麼多了些?”
“哪個說的?不還是那些個?”婆子反駁起丁鬆言。
丁鬆言順勢笑道:
“可能是我太久沒來,記得不太清楚了,你認識葛七吧?我朋友,他倒是變化挺大的,和兩年前都不像一個人了。”
“這你就不曉得了。”那婆子突然壓低了聲音,左顧右盼道,“去年,不,前年,還沒入冬那會子,葛老七撞邪了一樣,天天亂喊亂叫,後來又傻了,隔了半個月才好起來,和以往就有點不像咯,人還是那個人,事情都沒忘,說話做事倒是穩重了,也算好事。”
丁鬆言微動眉毛,附和笑道:
“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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