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
轟!
葛七的真氣噴薄而出,引爆了縮小到隻剩頭顱大小的火海幻象。
熾白帶紅的烈焰地獄重新浮現,急劇擴張,夾雜著焚燒一切的焰流和能摧毀萬物的風浪。
丁鬆言未做硬擋,腳尖連點,順著風浪之勢向後急退。
他的身周幽暗瞬息呈現,消融著撲麵而來的火光。
刹那便退出兩三丈遠的他被掀飛了,如狂風中的飛鳥般搖搖欲墜。
風浪稍有平息,丁鬆言落在了焦黑的地麵上,衣物破爛多處,焚燒痕跡不少。
他受了些傷但不算太重。
葛七則已在火海風浪之中重新逼近。
丁鬆言寒影一抬,眸光平靜地接住了他的攻擊。
叮叮當當之聲又一次不絕於耳,在葛七疾風驟雨般的攻擊和灼熱虛空的影響下,丁鬆言竭儘全力地格擋著,反擊著,躲閃著,他的“燭夜七劍”和“周天星鬥劍法”似乎變成了一塊發紅的鐵錠,因此被捶打得越來越緊實,捶出了諸多雜質。
眼見這片區域愈發灼熱,與自身真氣遙相呼應,葛七臉上的笑容逐漸明顯,更為猙獰。
就在這時,他看見丁鬆言臉型瞬間變尖,眼睛有所異化,體表多處覆蓋起青黑色鱗片。
寒光驟然亮起,晶瑩剔透的劍尖在葛七眼中飛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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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感襲入了葛七的識海,卻未能動搖他的意誌,惑亂他的感官,喚起他的夢魘。
他笑了。
他借此記起了一些往事,記起自身“堅忍難拔,不懼魘鎮”:
這一劍,於我何用?
嗤笑的念頭剛有閃過,葛七就感覺身上某樣事物悄然滲入了神魂。
一切似乎恍然如夢。
劍意?對,這叫劍意,我終於記起來了……葛七回憶泛起,看見了一個英挺少年。
那是他自己。
少年英雄越來越強,也越來越老,他看著麵前和自己往昔一樣朝氣蓬勃的徒弟,眼中忽然多了幾分渴求,閃爍出些許幽光。
沒多久,他耳畔響起了師姐的厲喝:
“你違背門規,奪舍重生,有何麵目來見我?”
熾白火光一閃,他跌入了淵海。
他從淵海裡爬了出去,四處躲藏,宛若喪家之犬。
不知不覺間,他這具身體也老了。
他挑中了一個說書人,性與命皆是那樣契合。
他再次運轉秘法,試圖奪舍,可剛泯滅了說書人的魂魄,眼前忽然浮現出如煙的黑暗和幽綠的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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