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陽泉僥幸從鄭朱曦手上逃脫,搶在望樓反應過來前,遁出府城,一路狂奔到了密林深處。
突然,他眼前出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穿著青衫,戴著巾幘,負著雙手,背對他而立。
“韋先生。”符陽泉停下腳步,表情惶恐地行了一禮。
穿著青衫的人影未有轉身,森冷問道:
“可有話說?”
符陽泉臉龐一變,陰狠外露,旋即又歸於和藹富態之相,畏畏縮縮道:
“屬下無能,被師弟粱乾戳穿了身份,難以在定江府立足,已無法完成您交代的事情。”
那青衫人影緩慢轉過頭來,露出一張偏尖似蛇的臉龐,五官較為普通,額頭正中長著一隻閃爍幽光、仿佛藏著恐怖事物的橫眼,腦袋以下裸露在外的皮膚多處覆蓋蛇一樣的鱗片。
“為何會被粱乾戳穿身份?”被稱為韋先生的青衫人影緩慢開口。
符陽泉再也控製不住,真正臉孔浮現,滿是陰毒和恨意地說道:
“那粱乾圖謀我的家資,竟請宵明宗的人來查我,逼得我暴露了身份。”
假扮成韋先生的丁鬆言聽得眉毛一挑:
兩麵族在夢中竟然還能撒謊,刻意扭曲事實……
要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夢境,而是被打開了心神防備的真實夢境……
強啊!
或許,符陽泉真不覺得自己試圖謀害粱乾有什麼不對,兩麵族做點陰狠毒辣的勾當不是天經地義嗎?你反過來對付我就是你陰毒可惡,不當人子。
嗯,兩麵族的性子看來就是這樣,從不認為自己有錯,必然是別人的問題,哪怕在夢中也堅持類似的認知……
可以啊,第一次遇上真實夢境套不出完整情報的事,還好我有保底……
丁鬆言笑了一聲:
“你家資在哪?”
符陽泉怔了一下:
“在,在天都,在我夫人孩子手裡。”
天都是甘國京城,獨立於乾州,歸屬朝天府管轄。
“那粱乾該如何謀奪你的家資?”丁鬆言嗓音一沉。
符陽泉陰狠狡詐的臉龐顯出幾分埋怨和恐懼,額頭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會潛去天都,想辦法接近我夫人,利用功法的特殊,曲意討好,讓她再嫁,然後悄然弄死我那幾個可憐的孩子和孫兒,最後再殺掉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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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圖謀粱乾家產的辦法吧?丁鬆言雖未歎為觀止,但也有被兩麵族的陰狠毒辣震到一點。
真不是人啊!
丁鬆言表情沉凝地問道:
“你還記得我讓你到定江府做什麼嗎?”
“記得,記得,讓我立足此地,於宵明宗探查不到的角落,發展幾名同黨,將來會有一個人上門找我,我需要全力幫助他,配合他,聽從他的命令。”符陽泉語速頗快地說道。
丁鬆言正要以旁敲側擊的方式問下那個人是誰,有什麼特征,忽然感應到有一群人靠近。
他收回意識,睜開半閉的雙眼,趁著轉身的機會,不再衍化“大夢三千載”,回歸了原狀,並掩蓋住外表異狀。
他旁邊的鄭朱曦則眼眸殘留燭火、點綴星辰地跟著望向門口。
少女剛才用“燭眼星瞳”看了下符陽泉,真的看見了第二張臉孔,陰狠猙獰的那張。
到來的是縣衙那群人,為首者是縣尉羿秦蒼。
“這是怎麼回事?”羿秦蒼望著重傷昏迷的符陽泉道。
“兩麵族。”鄭朱曦還劍入鞘,坦蕩說道。
丁鬆言幫忙補充道:
“具體可以問粱前輩。”
羿秦蒼一邊聽起粱乾講述,一邊示意手下將符陽泉翻過來,取掉他的華陽巾,打散他的發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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