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目光如炬。」劉成默認了這個猜測。
《秘傳山海經》有載,「南海渚中,有神,人麵,珥兩青蛇,踐兩赤蛇,曰不廷胡餘,宰南海、執暴風、掌酷熱、代天行令」……劉成更偏暴風和代天行令?之後找機會再見識下……丁鬆言結合先前的短暫過招,有了初步的推斷。
出了銀鉤賭坊,丁鬆言漫步走向王府後街,途經虎尾巷時,他想了一下,轉入側麵小路,敲響了羅十二娘後院的側門。
「進。」羅十二娘慵懶偏低的嗓音傳了出來。
丁鬆言推門而入,隻見皎潔月華和油燈光芒下,石桌上堆滿了或金黃或淺黃的菊花,挽著墜馬髻的羅茗音正雙手不停地將這些花朵編成手環、頭飾等物品。
「這是?」丁鬆言略感好奇地問道。
羅十二娘頭也沒抬:
「賞秋時摘的,打算製成飾物,拿到集市上賣。」
用菊花來做,賣給死人嗎?不對,菊花和祭奠關聯起來,在我上輩子也是近百年間才有,古代的菊花象徵的可是長壽、吉祥和高潔……念頭閃爍間,丁鬆言笑著問道:
「打算賣多少銀錢?」
「小的一文,大的兩文。」羅十二娘很是放鬆地編織著花環。
「集市攤位是要付銀錢賃下來的吧,賣這麼便宜不怕折本?」丁鬆言本能地從支出、收益和花費的精力上做起考量。
羅十二娘側頭看了他一眼,隨口說道:
「千金難買我樂意。」
不等丁鬆言再言,這掌櫃的終於反應過來:
「你有事?」
「來借下紙筆,懶得走冤枉路。」丁鬆言如實說道。
羅十二娘沒問他為什麼要借紙筆,指了下那三間房屋道:
「正屋就有,自己去拿。」
丁鬆言沒有客氣,走入正屋,發現這裡未擺八仙桌等物,而是布置成了類似書房的地方,有書桌、有案幾、有椅子、有毛席、有書架、也有博物格。
這房間瀰漫著一種淡而悠遠的馨香,丁鬆言來到書桌前,找到了筆墨紙硯。
他點亮油燈,研磨一陣,提筆寫道:
「還請居士繼續幫我追查鬼蜮道高手可能的藏身之處,以及積惡道妖人所在,不限是誰。」
等待墨跡晾乾時,丁鬆言掃了眼桌上的書籍和紙張,發現筆跡皆風華俊麗、端莊典雅,而被壓在最下方的那冊書籍斜出了一角,上有「名」「實」二字。
丁鬆言眉頭一跳,收回視線,沒去翻看。
他隨即借火燒掉了小章居士那張紙條,然後吹滅油燈,折好自己寫的那張,出了正屋,回到石桌旁邊。
「十二娘,你就那樣將名實之書放在書案上,不怕我偷看嗎?」丁鬆言笑著問道。
他有點懷疑羅十二娘在考驗自己。
羅十二娘抬起頭來,略顯茫然地說道:
「那是我自己寫的名實之論,你想看,儘可以拿去看。」
這掌櫃的眼眸微動,逐漸明白過來,失聲笑道:
「你會不會過於警惕了?
「並非所有和你打交道的人都想圖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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