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柴刀一落,粗木均勻地分成了四片。
羅十二娘見丁鬆言認認真真乾起了活,提上竹籃,從側麵離了後院。
丁鬆言把這當成練武,一根又一根地劈了起來。
石無顏偶爾來取木柴,看到他這幅模樣,表情頗為複雜,但又沒有開口。
不知不覺,夜色已深,劈好的木柴堆滿了棚子。
丁鬆言拿過簸箕和掃帚,清理起院落,然後才離開這裡,沒忘記將木門掩上。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羅十二娘提著變空的竹籃,腳步輕快地返回。
她推門而入,掃了幾眼乾淨整潔的院子,走到正屋前方,望向裡麵。
內中之物皆在原位,未有改變。
看了一陣,羅十二娘輕輕點了下頭。
這一晚的巡夜,丁鬆言和李白馬等人未再遇到什麼事情,王府又恢復了以往的安寧靜謐。
「明日開始休沐,晚上我們去橫波河?」結束巡夜,回到偏院後,吳默迫不及待地問道。
範春林忽然嘆了口氣:
「過幾日吧,我最近沒那個興致。」
見吳默投來驚訝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剛見過章姑娘對別的姑娘實在瞧不上眼。」
「我也是。」李白馬跟著喟嘆道。
那樣的美真的能影響人心。
「你不是隻愛十二娘嗎?」丁鬆言揶揄起範春林。
範春林出神了片刻:
「我曾經也是這麼以為,以為自己隻愛豐腴潑辣的……」
說到這裡,他霍然抬起頭來,望向丁鬆言:
「丁兄弟,你都沒感覺嗎?你麵對章姑娘,依舊不卑不亢,客客氣氣,就像她是一位普通女俠。」
「看多了就習慣了。」丁鬆言先是說了句大實話,然後裝飾起自己的清白名聲,「我更看重性靈的契合,品格的高尚。」
吳默不太相信地看了丁鬆言一眼:
「他們都不去橫波河,丁兄弟你去嗎?」
「不去,可能外出訪友。」丁鬆言展現起宵明宗弟子的風姿。
真要去喝酒聽曲,他肯定是找謝五請客,作為地主,那傢夥必然知曉不少好去處,而且還懂得分寸,不會叫些往懷裡撲的。
吳默怔了幾息:
「合著就我一個是真正的色胚?」
李白馬和範春林沒有說話,用眼神給出了答案。
睡到巳正,丁鬆言起床洗漱,隨便吃了點東西後,先練了一陣武,接著寫起預備給歐錄文的話本。
日正當空時,範春林突然從院外奔入,邊向丁鬆言房間趕來,邊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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