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鬆言早過了熱血一上腦就不管不顧的年紀,沒立刻問「惡貫滿盈」孫飛揚躲在何處,眼含懷疑地看著季寒衣,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想達成什麼目的?」
實力和處境都在絕對劣勢的情況下,他發現彎彎繞繞根本弄不過季寒衣,選擇換種方式來應對。
季寒衣秀美乾淨的臉龐微仰,笑嘻嘻說道:
「第一種可能,你是我二哥,人家想幫你創造報仇的機會,兄妹情深,不必道謝,那太見外了。
「第二種可能,我們絕聖道自己出手容易讓別人誤會,影響後續之事,可遇到這麼一個折損積惡道實力的機會,又不能眼睜睜放過,隻好找二哥你代勞。
「第三種可能,我趁機給你暗設了陷阱,那樣,你就會被人發現與我們絕聖道合作,跳進大河也洗不清,被逼墜入左道,和你鄭師姐決裂,隻能與小妹我相依為命。
「二哥,你猜,是哪種可能?」
季寒衣顧盼生輝,既清且美,可配上這樣的語氣和說辭,卻讓她形似玩弄人心、顛倒眾生的妖精。
不等丁鬆言回應,她換做右手托腮,悠然笑道:
「亦或者,三種可能皆有?」
「我是這麼猜的。」丁鬆言覺以排除第一種可能,但嘴上卻不能這麼講。
與此同時,他從妹妹的話語裡品味出了潛藏的信息:
讓別人誤會?為何要擔心別人誤會?絕聖道和積惡道的關係一向惡劣,不趁機殺掉惡行使之首才讓人懷疑,除非……邪魔外道們私下裡在嘗試合作,以利用選妃之事?
不過,會有人想和積惡道合作嗎?言而無信,背叛成癮,隨時可能為了作惡把事情搞砸的一群人……從這點看,積惡道「惡行使」、「邪意使」、「八風使」三大派係關係不睦是必然的,強調不忠不義、無信無情的門派怎麼可能內部精誠合作?能彼此不拖後腿,已經算「魔君」手腕了都不用奢望他們互相之間不落井下石……
「惡貫滿盈」孫飛揚身旁沒「邪意使」和「八風使」保護這點,小妹應當沒有撒謊,至於有沒有「惡行使」一係的高手在側,還看……
這時,季寒衣再次招手,盈盈笑道:
「二哥,耳朵過來,耳朵過來。」
丁鬆言覺己就像湯姆,被小妹玩弄於股掌之間,可又沒法義正辭嚴地拒絕她,隻好側傾身體,把耳朵湊到了季寒衣臉頰附近。
哎,實力不如人,頭腦差距又不大,就隻能這樣,靠打打感情牌、靠先順著行事來維持下生存。
溫熱清幽的氣息撲到丁鬆言耳上,季寒衣的嗓音多了幾分少女的輕快:
「孫飛揚躲在東城馮家巷錢樹隆舊宅養傷,身旁隻有四名親傳弟子保護,皆未到法境。」
錢樹隆是書畫大家,過世已有三十年,後代將他舊宅出售,換成了銀錢。
丁鬆言忍著酥麻的感覺,略微皺眉道:
「給孫飛揚打下手的那些二品宗師呢?」
季寒衣繼續低聲說道,嗓音輕柔:
「孫飛揚受傷不輕,不敢讓那些宗師留在身旁,他們若是背叛,選擇不忠,隻要能殺掉孫飛揚,惡行立刻就會滿溢,境界將瞬間突破,用不了多久就能法境圓滿,取代孫飛揚成為『惡行使』之一。
「如此一來,覃觀蟬不但不會懲罰,還會嘉獎,這就是積惡道,惡行不僅能讓他們快意,還會帶來實實在在的境界突破、實力提升和武功精進,像鑠金指和惡言刺,惡行越多越重,越是厲害。」
積惡道內部的生存環境也太惡劣了吧?不是真正的反社會人格,應當都待不下去,不過,真待久了,估計也就被武功和門風塑造成反社會人格了……能以這樣的風格立派千年以上,沒分崩離析,沒禍起蕭牆,積惡道是真有點東西……丁鬆言一邊思索,一邊腹誹起妹妹:
這種話沒必要耳語吧?
我看你是在調戲我……
季寒衣終於玩夠,一邊示意丁鬆言可以坐直身體,一邊淺笑說道:
「要不要冒風險去報仇,二哥你自行決定。
「最多兩日,孫飛揚就能痊癒,並改換藏身之處,到時,小妹我未必還能找他。」
說著,這秀美清靈的絕色佳人站了起來,笑吟吟對丁鬆言道:
「二哥,這次選妃,我們絕聖道也會想辦法送人入宮中,你要是能分辨出誰是我們絕聖道的人,我就告訴你我先前說的那些話裡,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你就算說了,我也不敢信啊……還是己查證……丁鬆言跟著起身,苦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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