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事了拂衣去
聽見孫飛揚的反問,丁鬆言就仿佛被一桶冰水澆到了頭上:
還有高手?
他定了下神,為免是自己想得過多,思忖了下道:
「符陽泉是韋先生的手下,被派到定江府做事,韋先生是兩麵族,修煉《心魔經》,你應當知曉他是誰吧?」
這一次,孫飛揚的陰魂點了下頭:
「是十思宗幕後宗主韋無疾,天生的兩麵族,非侵蝕而來,代道主掌控十思宗。」
韋無疾……丁鬆言記住了這個名字。
十思宗就是羿縣尉所言,傳承《心魔經》的左道一支,門內共有三名宗師,先前武禁司給過宵明宗這方麵的資料,上麵列了三名宗師的名字,但沒有姓韋的。
如今丁鬆言才算解開了疑惑,韋無疾始終藏身幕後,並未走上前台。
「十思宗算積惡道派外別傳?」丁鬆言驚悚的情緒平復了下來。
「不,是道主的僕役,據說《心魔經》對兩麵族很有作用,能幫他們像掌控心魔那樣控製本身的自私、陰險、貪婪和惡意,勉強顧全大局,為此,道主特意收服了十思宗。」孫飛揚的鬼魂說著自己了解的所有情況。
你這麼一個常常隻想作惡、為此壞過不少事情的「惡行使」銳評純正兩麵族不「顧全大局」,未免過於諷刺和好笑……不過嘛,真正的惡人就是要理直氣壯地雙標……殺掉「惡貫滿盈」孫飛揚後,除了詢問白照臨生死擂相關事情時,丁鬆言的心情都頗為不錯,也就是不能回想對方犯下的那些惡行,以及被「符陽泉是誰」這個反問驚嚇到了片刻。
「你接觸兩麵族多嗎?」丁鬆言試圖順藤摸瓜。
孫飛揚又一次搖頭:
「除了『惡行使』、『邪意使』和『八風使』裡各有一到兩個是兩麵族,別的兩麵族都是韋無疾這些真正的兩麵族在幫道主掌控,我所知不多。
「道主之外的三位大宗師裡有沒有兩麵族我也不清楚。」
丁鬆言仔細問了身為兩麵族的幾名使者是誰,話歸正題道:
「韋無疾實力如何?」
「和我差不多,但他比我年輕四十多歲,證得天人的希望不小,真想把他殺了,我成不了大宗師,他也別想成。」孫飛揚恨恨說道。
韋無疾藏於幕後,或許常用化名做事,並未被列入「惡神獄」。
不錯,很有精神,純粹的惡人……丁鬆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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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明宗之事,你這邊的安排和韋無疾那邊的安排是分開的,你也不太清楚?」
若真是這樣,孫飛揚不知道符陽泉就很正常了。
「是,道主防著我們呢。」孫飛揚的陰魂恐懼歸恐懼,還是忍不住譏諷起覃觀蟬,「他不希望自身掌控的不同勢力私下串聯。」
覃觀蟬雖然是積惡道道主,但他不隻有這麼一個勢力……丁鬆言輕輕頷首,確認般問道:
「韋無疾是什麼樣的人?」
孫飛揚的鬼魂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冷笑道:
「陰險,惡毒,自私,貪婪,但能控製這些,還算有腦子,做事也比較謹慎。」
做事比較謹慎……丁鬆言表情微凝,心底忽然生出幾分寒意:
這樣的人為何不在師父之事塵埃落定、死訊傳出後,再讓那個「魔種」兩麵族到定江府?
要知道,覃觀蟬的布置差點因為那「魔種」兩麵族被抓而失敗。
那時距離年底納新還有四個多月,韋無疾根本沒必要這麼急……
而且,按照預定的計劃,那小子到定江府也沒什麼事要做,隻需等著年底納新,別的都是符陽泉負責……
換做是我,肯定要收到師父的死訊才會派「魔種」兩麵族到定江府,務求不出任何紕漏。
思緒紛呈間,丁鬆言回味起當初的一句話:
「等陶問書死去,就趁著年底納新,混入宵明宗。」
這句話,情急之下他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如今再琢磨,越想越不對勁:
那是一個沒什麼經驗、專為宗門納新準備的「魔種」兩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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