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役火派之變
艸,這是一道送命題!
丁鬆言內心罵了起來。
他下意識想回答「通靈寶玉生性風流,自然是選擇全都要」,以此暗示自己也是同樣的人,不會為情所累,小妹你大可不必擔憂。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樣的答案過於取巧,在絕聖道宗主眼裡屬於不加掩飾的虛假。
雖然兩人一直在虛情假意,但就像戲劇,大家都知道是演的,一樣愛看,隻要不演得過假,讓觀看者一下出戲,那便皆大歡喜,反之,若過於虛假,讓妹妹突然從兄妹情深這齣戲裡脫離,那最終的結局恐怕不會太美妙。
丁鬆言看著季寒衣靈動漂亮的眼眸,嘆了口氣道:
「我還沒想好具體選誰,等寫到相應劇情的時候,才會有答案。
「如果真要現下就選,那我認為通靈寶玉會選瑤池絳草。」
「為何?」季寒衣的笑容明顯了少許。
丁鬆言誠懇說道:
「兩人三世糾葛,一起成長,既兩情相悅,又有點滴親情和友情在內,既是情侶,又是親人、朋友,最是難以分開。」
季寒衣噙著笑容,「嗯」了一聲:
「那我等著二哥你寫好後麵的故事。」
她擁著被子倒了下去嗓音輕快地說道:
「睡了睡了!」
丁鬆言將幾根凳子拚成一張簡易的睡床,躺了上去,於深暗夜色裡閉起了眼眸。
突然,床上傳來一道帶著些許笑意的聲音:
「二哥,你剛才那些描述,我仔細琢磨了下,你鄭師姐似乎也能對得上。」
丁鬆言身體一緊,心中生出了幾分寒意。
他正待辯解,卻莫名感覺房中靜了下來,睡床似乎已空無一人。
小妹走了?丁鬆言念頭電轉,張開嘴巴道:
「這能對上?我都沒想過……」
他聲音輕輕飄蕩在房間內,許久無人回應。
丁鬆言緩慢吐了口氣,翻身下了簡易木床,眼現燭火和繁星地望向被窩。
那裡確實已沒有人在。
真不知妖女轉的什麼念頭,也不聽我解釋,還是說,她並不在意答案,隻是隨口敲打下我?丁鬆言滿腹思緒地脫掉外衣,重新躺回了床上。
雖然他寒暑不侵,但這初冬的夜晚,顯然還是溫暖的被窩舒適。
被窩殘著餘溫,清幽微甜的氣味瞬間縈繞於丁鬆言的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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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丁鬆言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妖女就算走了也不讓人省心!
這讓人怎麼睡得著?
幽深安寧的夜晚,同樣有人睡不著。
劉成傍晚時分聽說戴玉女臉譜的女子殺了歸墟教的「淨壇龍王」霍明樓,對此又驚又疑,不知哪裡跑出來這麼一個非常厲害的「玉女」。
到了夜裡,又有蹈海幫內部的消息傳到他這裡,說他義父被戴著玉女臉譜的男子襲擊,險些身亡。
這讓劉成雲裡霧裡,如陷迷陣,完全弄不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躺在床上,睜眼望著紗帳,懷疑起先前的懷疑:
「殺『惡貫滿盈』孫飛揚的『金童』不是丁兄弟?
「他身邊乾乾淨淨,除了一個開酒壚的羅十二娘,沒別的女人了,那羅十二娘也不像是能殺死『淨壇龍王』霍明樓的,往日裡連市井無賴都應付不了,潑辣是潑辣,但手底下明顯沒真功夫……
「回頭找人試探一下羅十二娘?不,不行,戴玉女臉譜的女子不是羅十二娘還好,若真是,這樣的試探就是在惹禍上身,殺得了霍明樓,還殺不了我劉成?這還會惹惱丁兄弟,據說他日日去那便宜酒壚……
「難得糊塗,難得糊塗……
「襲擊義父的男『玉女』又是誰?我們蹈海幫最近犯太歲了嗎,除了賭坊之事,也沒得罪什麼人啊……
「這金童玉女之事或許真和丁兄弟沒關係,明顯藏有隱情,似乎很複雜……」
劉成思來想去,心底逐漸又泛起原本就有的憂慮:
「這下九流幫派就像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指不定哪天就突然垮塌了……
「刀頭喋血,隨時可能沒命……」
劉成憂心忡忡,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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