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聞著她發間的幽香。
他的手輕輕放在她的小腹上，手掌的溫度透過衣服傳到她的皮膚上，有些燙。
“一個多月，”他說，“是那天晚上？”
江柔的臉更紅了，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別問了。”
李長安笑了。“好，不問。”
兩人就這樣抱著，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夕陽西下，天邊的晚霞紅得像火。
過了很久，江柔輕聲開口了。“李長安。”
“嗯。”
“你說過不騙我。”
“說過。”
“那你說實話——你打算怎麼辦？”
李長安沉默了片刻。“我會娶你。”
江柔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說過不騙我。”
“我沒有騙你。”
“你名義上的未婚妻是柳如煙。你扣著的女人是白蓮教的聖女。你還有一個‘媳婦兒’在江南——對，就是我。你娶哪一個？”
李長安被問住了。
“你看，”江柔的聲音有些哽咽，“你根本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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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李長安說，“我隻是還沒想好。”
江柔閉上眼睛，把臉重新埋進他的胸口。“那你慢慢想。我不急。”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擾了肚子裡的那個小生命。
李長安抱著她，望著窗外的晚霞，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的手一直放在她的小腹上，沒有拿開。
裴南葦回到自己的院子，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了眼睛。
她的手慢慢抬起，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空的。
什麼都沒有。
她嫁給周皓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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