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受心魔所困，那靈力一定不穩，鄒棠應該能感受到。
她問淩淵：“她為何讓你過來說這事？”
淩淵：“她回來後每回睡覺都做噩夢，說心裡不踏實。”
“是不是在青雲門受委屈了？”
淩淵：“不知，她說現下住著很悶。”
誰都明白林蓁蓁的性子，她不會說冒犯的話，這麼說一般是真的。
可鄒棠並沒有明顯的感覺，每日都來看情況的白洛洛也沒覺得合歡宗有異樣。
現在鄒棠也不覺得蕭景杳一時半會兒就會突破。
鄒棠拍拍屁股，提溜起淩淵，快速飛去找林蓁蓁。
林蓁蓁剛給謝居塵寫完信送出去。
看見鄒棠來了，她理了理自己雜亂的發絲。
回來後她沒有一日是睡好的，所以沒精力打理自己，人看著憔悴了不少。
【師尊，師姐們來過，說我身體沒問題。】
“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鄒棠手指按上林蓁蓁的手腕，“是不是擔心楚奕舟，睡不好？”
【沒有太擔心。】
林蓁蓁搖搖頭。
【我給了他很多寶貝，他說他能保護好自己。】
鄒棠確認了林蓁蓁的表情，知道她不是在逞強，才問她當下的感受。
林蓁蓁就說，自己回來後就喘不過氣，修煉的時候更覺得氣塞。
【師尊別擔心，應該不是被臟東西纏上了，我讓靈鴿送信去問謝居塵了。】
林蓁蓁覺得自己應該是沒事的。
【應該是金丹期後不適應？】
“我讓洛洛帶你去天機樓那找人算一卦。”
鄒棠拉著人起身。
【我們和天機樓關係還沒好呢，不去不去。】
鄒棠：？
“大人之間的事，和你們這些小孩有什麼關係？”
林蓁蓁繃直腿，執意不肯再跟著走一步了。
她指著天。
【這天都黑得要滴墨了，碎星尊者真有心，他也該自己來合歡宗看看吧？】
“你有這閒心還……你說天是黑的？”
鄒棠忽然頓住腳步，順著林蓁蓁的手指看向主峰那邊的天空。
【對啊，這麼多劫雲，不是黑的嗎？整個主峰都黑了。】
之前鄒棠擔心林蓁蓁去主峰時會被天雷波及，所以一直沒讓她去主峰找自己。
“跟墨一樣黑？”
【對。】
那不對了。
劫雲就是濃一些的烏雲，再黑，也不可能是墨色。
鄒棠就想起，之前林蓁蓁在青雲門麵對問天石時，也把問天石給林月澄的金光看成黑色的。
她改變了主意：“和我一起去看阿杳？”
【好啊！】
已經金丹期的林蓁蓁，哪怕不是鄒棠帶著，自己也能在合歡宗裡飛來飛去了。
她離主峰越近，體內的業火焚訣便運轉得越快，身體越來越燙，她的呼吸也變得沉重了。
體內的鮫人獸丹發揮作用，熱意被逼出五臟六腑，她呼吸漸緩，艱難適應著這冰火兩重天的狀態。
“如何？”鄒棠始終留意著她的身體狀態。
【不太好……】
【與之前被惡業纏身的感受相同。】
這次林蓁蓁進步了，不再深陷在不適感中，而是加快運功繼續修煉業火焚決。
隻要吸收這些業力，應該就能好起來了。
鄒棠無法感受那些能給林蓁蓁帶來壓力的業力。
她想從根源上，幫林蓁蓁解決：“能知道是哪來的業力嗎？”
兩人已經在主峰內。
以前離得遠，林蓁蓁覺得是天上掉墨汁了。
現在離近了一看，林蓁蓁感覺像是大地上舉起無數隻手，牢牢托住天上的劫雲。
【是底下在冒黑煙。】
底下？
底下那是蕭景杳的藏寶庫啊。
裡麵放了一些……
壞了！
“問天石在下麵！”
上次林蓁蓁說看見黑色的東西，也是問天石弄出來的。
“我去把問天石收起來，你先在這運轉功法等著。”
鄒棠俯身朝主殿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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