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的表情有些神秘。
給她推薦的地方，距離這裡不算太遠。
溫知爻想著，就當是再找一家店，錯了也沒什麼區別。
按照導航，溫知爻走到了臨街的一個寫字樓。抬頭看去，寫字樓不算太高，靠著門的這一麵，幾乎全都是暗色的玻璃幕牆。
大樓正門口的門楣下方，貼著兩條朱紅底燙金的條幅。
上麵寫著‘交流大會’等字眼。
溫知爻不免疑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
寫字樓門口右側擺著一張深色的長條桌，桌麵鋪著的明黃色布麵。
桌上看似整齊地放著幾疊薄薄的黃色符紙、小巧的香囊，還有一個盛著清水的瓷碗。
碗沿的香燃得斷斷續續，煙氣忽明忽暗，那一絲草木清香裡，隱約混著幾分廉價香精的味道，漫在空氣裡。
溫知爻下意識蹙緊眉頭，正猶豫要不要走，卻被桌子後麵的兩人目光鎖定了。
其中一人抬頭，直接不由分說地遞過來了一張紙。
“來，你也是找趙大師的吧？”
“拿著這個表進去就行。”
趙大師？
溫知爻不明所以，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上拿著的，讓人填基本信息的單子。
觀靈見她緩緩勾起了唇角，莫名感覺有些詭異。
“阿爻，你笑什麼？”
溫知爻將紙拿在手裡，竟然朝著大樓內走，邊走邊說：“我想到了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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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靈：“好玩的？”
在她之後，又有兩個人飛快填寫了表格，接著，就急匆匆地超過了溫知爻。
“快快快，聽說今天教的都是實打實的重點，應該是直接講算卦的方式，說不準我們學了之後，就能找到適合我們的發財之道呢。”
“真的假的？那我們可要快點了，趙大師的親傳弟子親自授課，這機會可是來之不易啊！”
……
兩人跑走帶起的風，將她們交談的話吹到了溫知爻的耳邊。
“又是這個趙大師。”
接著，腳下的步子變快了一些。
走了約莫幾十米，前方出現了一扇虛掩的大門。
裡麵傳來陣陣嘈雜的人聲和掌聲，溫知爻放緩腳步，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那是一間類似教室的大房間。
沒有窗戶，四周牆壁被刷成了灰白色。
前方擺著一張簡陋的講台，台下密密麻麻擠滿了人，人頭攢動，顯得格外擁擠。
幾乎是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東西，有的攥著泛黃的《易經》節選小冊子，有的捧著畫著太極圖的筆記本，還有的手裡捏著和門口一樣的黃色符紙、木質平安牌，甚至有人拿著三枚銅錢，時不時低頭擺弄，神情虔誠又急切，儼然一副癡迷玄學的模樣。
“小靈，你不是說，現在相信玄學的人已經很少了嗎？”
溫知爻環顧了一圈，有些被屋裡的架勢驚訝到了。
和她直播間的觀眾們的性質完全不同。
在這裡的，可是切切實實的對玄學感興趣，並操弄著的人。
而她直播間裡抱著看熱鬨想法的人占了絕大多數。
觀靈也是被小小驚訝到了。
“是啊，怎麼這麼多人啊。”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她們想重建清寧觀的輝煌，不是分分鐘的事？
但很快，溫知爻就大概猜到了原因。
這些人，與其說是對玄學感興趣，還不如說是對‘賺錢’感興趣。
講台之上，一個穿著黑色道袍的男人。
他頭發梳得整齊，臉上帶著幾分故作高深的神情，手裡拿著一支粉筆，在身後的白板上寫著“八字算命入門”幾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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