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靈飛向高處,達至半空時,驟然散開,化作點點星光,撒向大地,融入人們的體內,帶來一股極溫暖的力量。
潤物細無聲,像母親的懷抱。
像母神,庇護眾生。
蘇枕書重新回到神樹前,抬臂高呼:“從今日起,你們便從女孩,蛻變成了聖女。從今日起,你們可以成為任何你們想成為的樣子。”
底下姑娘們歡呼著擁抱在一起。
此時,扶桑界的邊界線,蘇枕月帶著一隊人,跟撕破虛空的外來者纏鬥在一起。
蘇枕月換上了一身輕便的騎裝,提著劍,對準來人,招招致命。
“膽敢犯我扶桑子民,”蘇枕月將屍體踩在腳下,一字一頓:“這就是下場!!”
她臉頰處濺著幾滴溫熱的鮮血,目光冷冽,直到此刻,她身上那股自信、從容,帶著上位者天然的壓迫感。
這是王儲該有的樣子。
“放肆,一介女子,也敢在此大放厥詞!!”對麵的幾個男子將劍尖對準蘇枕月。
“放了我們王爺,或許我們還考慮饒你一命。”
“王爺一向寬容,想必也不會跟你一介女子計較——”
他們眉眼裡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放肆!”蘇枕月身旁的護衛冷喝:“此乃我族王儲殿下,爾等小人,膽敢冒犯我族王儲,罪該萬死!!”
“你們幾個男人,何必聽命於一介女子!!”對麵仍是不解。
“一介女子?!”蘇枕月低聲念了念這幾個字,忽然笑了笑,“不會跟我一介女子計較?”
劍鋒抬起,寒光映著她眸中殺意。
“孤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人敢把孤,放在下位者的角度。”她頓了頓,殺意畢露,“你們當真該死,連帶著你們口中那個自大的王爺,也一並該死!!”
此時,扶桑族部落裡,最角落的柴房裡。
姑娘蹲在那男子身邊,安靜聽著男子的講述。
“外麵的世界是很美好的,”男子聲音很輕,“外麵有更廣闊的天地,姑娘,要跟我走嗎?與其拘泥於這一個小小的部落,倒不如走出去。”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誘哄道:“我可以帶你出去。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封閉的部落。
這裡這麼落後,何必將你的人生,都困在這一小片天地呢?!”
“你說的很好。”姑娘緩緩起身,卻並沒有選擇拉男子的手,隻是拍了拍裙角的灰塵。
她退後半步,與他拉開距離。
“可是王儲殿下說,外麵是很封建的,那裡的男子三妻四妾,女子……可是沒有什麼權利的。”
“怎麼能這麼說呢?男子勞苦功高,成為掌權者是必然的,你們隻是還沒有認識到這一點。
就像剛才你說的,男子都被抓去當護衛,世界是離不開男子的。我們掌權是必然的,是曆史發展的主流。”
說著,那隻手再次伸過來:“跟我走吧,我會給你最好的生活,給你最大的權勢。”
“哎——”姑娘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她舉起手,冷笑:“可別碰我。王儲殿下之前說外界男子自大我還沒法想象,如今看來,還真是。長得人模狗樣的,腦子倒是不怎麼行。”
話音未落,她已從袖中滑出一柄短刀,絲滑握住。
“誘拐無辜少女,”她歪頭笑了笑,眼底沒有絲毫溫度,“罪加一等。”
她冷笑:“你是不是真會覺得我會聽信你的鬼話?”
她微微俯身,目光與他平視。
“拜托——”她拖長了尾音,帶著幾分戲謔,“我們隻是不常出去,外界是什麼情況我們還是知道的。正是因為知道外界的情況,所以才覺得你們不可理喻啊!”
她直起身,笑了笑,似是覺得有趣:“男子勞苦功高?!這可真是我今年聽過最可笑的笑話了。”
她抬手,點了點自己胸口,又緩緩下移,停在腹部的位置:“創造生命的是我們,你們有什麼能力,一群不會下蛋的公雞——”
她歪了歪頭,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驟然僵住的表情,“還覺得自己很厲害嗎?
外界人真是將你們捧得太高了,以至於讓你們對自身缺乏認知。那些護衛是男子,因為他們力氣大,因為他們隻有這點價值,因為他們隻有足夠優秀,才能獲得留下自己血脈的機會。
這是恩賜,不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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