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忙小跑上前,將自家大師兄拉回來,她低聲道:“大師兄你說話小心點,尋竹仙師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
尋竹仙師在八荒六江是出了名的我行我素,不聽他人勸解,一向隻聽自己的。
她是四百年前浩劫中活下來的幸存者,也是靈台山的坐鎮仙師。
空靈台的十二執事之一。
整個八荒六江,就沒幾個能惹得起的。
葉泠站在宋昭昭身後,暗戳戳地戳宋昭昭的腰,話語裡帶著幾分促狹:“你還脾氣不好啊?!”
宋昭昭手背到身後,一把攥住那隻作亂的手。
惡狠狠地道:“意思就是,純粹是被你倆氣的。”
作為宋昭昭那幾年脾氣的受害者,言子安深有感觸:“她那何止是脾氣不好啊。氣急了那是見人就罵。”
尤其是,她外麵人罵不過的話,她會跑來熾天罵他,以此來發泄怒火。
“你閉嘴。”宋昭昭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言子安識趣的閉上了嘴。
宋昭昭這才轉回身,眸色沉冷地掃過麵前幾人。
“我分明記得,萬靈妖闕曾警告過你們,不得獵殺無辜妖物。”她看向邊雲,語氣很冷:“那隻小狐狸犯了什麼錯,讓你們如此趕儘殺絕。還有,”
想到這些人闖入扶桑界造成的禍患,宋昭昭心頭火更盛。
要是母君因此遷怒,放棄治療葉泠身上噬魂咒,她非得把這幾個人皮扒了不可。
“對凡人動手,天劍閣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我們是為了殺妖。”沈清越弱弱狡辯。
“殺妖?”宋昭昭壓迫感十足的眼神掃過來,“殺個妖,讓你傷這麼多人了?你可知道,人族與修者同縱同源,可你們呢?蔑視人族,自覺高人一等。”她輕嗤,“真是丟修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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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修者被訓得麵紅耳赤,頭垂得極低,不敢抬起。
罵完人,宋昭昭深吸一口氣,胸中火氣總算泄了幾分。
“如今倒是也好,”她唇角微勾,笑意卻不達眼底,“讓你們體驗一把當凡人的感覺。”
母君站在一旁,對於現在的情況非常滿意。
蘇枕書蘇枕月兩姐妹站在一旁扶著母君,蘇枕月沒想到,她緊趕慢趕的跑來,是來收拾殘局的。
母君輕抬手,語氣輕緩:“既然都是修者,身體素質肯定比我們這些凡人高,帶著下地乾活去吧。”
看他們的態度,這些人是挺怕宋昭昭這小丫頭的。
既然如此,正好物儘其用了。
走之前,母君深深看了眼葉泠,那眼神很複雜,葉泠一時間有些看不懂。
因為雪弦也算是葉泠這邊的人,所以清許很大方地放了他。
“哎,”清許靠在二樓的欄杆處,有一搭沒一搭的搖著扇子,“本以為是個惹人憐愛的小郎君,卻沒想到,是個有主之人。也罷,我風歌樓做生意,也不會強迫別人。你們是枕月帶來的客人,就當是交個朋友了。”
雪弦眼眶泛紅,躲在葉泠身後,像隻受驚的兔子。
宋昭昭抱臂倚在柱子旁,一副看好戲的神情。言子安對他這副狐媚子模樣實在看不過眼。
做作至極!!
他走到葉泠身邊,不動聲色的將雪弦和葉泠之間的距離隔開。
他語帶嘲諷:“有手有腳的,裝什麼柔弱可欺?!”
雪弦柔柔一笑:“哥哥這是嫉妒我年輕力壯嗎?也對,誰會看得上一個老男人呢。”
話語綿軟,字字誅心。
言子安氣笑了。
“我跟著她衝鋒陷陣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現在還敢在他麵前挑釁?
“走吧。”恰在此時,葉泠跟清許已經談完話,喊了兩人一聲,便往門外走去。
葉泠對兩人的針鋒相對一無所知。
宋昭昭兩步追了上去,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小言子,你的大房和二房要打起來了呢。”
“什麼大房二房?”
葉泠眼神困惑。
“呀,”宋昭昭故作驚訝:“還是個不解風情的稀罕物呢!四百多年了,你這察言觀色的本事怎麼一點沒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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