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重啟文陣!開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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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行朱漆大字,在千百座陣盤中閃爍,宛如一記無形的重錘,在刹那間讓十二國無數書院、茶坊、官署與將帥軍帳中的喧囂都銷聲匿跡了。
【南宋士林領袖】:天理昭昭!狂生隕落!老夫早便斷言,急功近利者必遭反噬!以凡人之身妄圖僭越聖道,終究化作劫灰!大楚國運之虛火,今日休矣!
【大魏文淵閣門生】:哈哈哈哈!舉國同慶!殺我世子、辱我大魏威嚴的狂徒,終究遭了聖山天譴!這便是所謂天下師的下場!連山門都走不出來的廢物,也配受萬民香火?!
【趙國邯鄲學子】:此前那些捧臭腳的寒門賤類呢?怎麼此刻全啞巴了?!你們那位萬世開蒙祖師爺,如今連骨頭渣子都找不到了!大楚若還識相,便立刻交出所有印刷母版與天工造物圖紙,免得自取其辱!
數以十萬計被世家門閥豢養的文人墨客蜂擁而上,言語化作無形的利刃,瘋狂地將顧青雲曾經立下的功績一點點肢解。
原本那些讚頌《千字文》字字珠璣的篇幅,被篡改成“投機取巧的兒歌俚語”;那篇剛烈無雙的《石灰吟》,更是被這群道貌岸然的宿儒曲解為“心懷怨懟、戾氣衝霄的招魔之引”。
即便有零星的大楚學子與邊關將士在光幕上泣血反駁,痛罵這群落井下石的偽君子,可那些微弱的聲響,立刻便被世家勢力龐大而有組織的黑色潮水無情淹沒。
大楚觀禮閣內的空氣,也已然沉重得宛如灌滿了鉛水。
“啪啦!”
正使盧尚書手中的紫砂茶盞脫手跌落,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湯濺濕了他的朝服下擺。
他癱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麵色灰敗得如同一張薄紙,雙唇哆嗦著,連眼底的光彩都在這一刻被抽空了。
“顧侯爺……沒了?這……這讓老夫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大楚數萬萬黎民交代啊……”
盧尚書乾枯的手掌摳著桌麵,兩行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麵頰無聲滑落。
大楚朝堂剛剛因為顧青雲的連破大案與工業重器而見到了中興的曙光,可這根擎天之柱,竟然在天下人眼前折斷在了書山深處!
帷幔之內,負責照料傷勢的隨行醫官嚇得跪倒在地,渾身顫抖。幾名大楚的佩刀侍衛更是眼眶通紅,咬碎了鋼牙,按住腰間的長刀。
靠窗的木椅前,徐子謙卻像是一尊被天道雷霆生生定住的泥塑。
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覺,眼睛裡隻剩茫然。
在江南泥水巷裡偷紅薯的日子。
在安平縣破廟裡分喝一碗糙米粥的日子。
那個青衫青年敲著他的大胖腦袋,笑著教他做空煤炭、教他流水線作業、許諾要帶著他去把全天下世家的錢都賺光的聲音……
那些言猶在耳的諾言,忽然化作了一陣尖銳刺耳的蜂鳴,在他腦海的最深處撕扯。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徐子謙的喉嚨裡發出猶如野獸瀕死般的嘶啞呢喃。
突然,他那肥胖的身軀爆發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他猶如一頭發瘋的野豬,猛地撞開了擋在麵前的護衛,瘋了一般朝著廣場中央的白玉擎天柱衝了過去!
“開門!把門給胖爺打開!”
徐子謙衝到擎天柱下,根本不顧任何體統與規矩,掄起那一雙肉乎乎的拳頭,瘋魔般地朝著堅硬的白玉石柱狠狠砸去!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廣場上回蕩。
那可是刻滿聖道陣紋的擎天柱,反震之力何其恐怖?
不過三兩下,徐子謙的雙拳便已是血肉模糊,鮮血順著白玉柱滑落,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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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痛楚,隻是一邊瘋狂地砸著石柱,一邊仰起頭,對著那片虛空撕心裂肺地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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