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辭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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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柚沒吭聲，陸則衍也沒有追著問。擔心會適得其反。
早餐後的陽光格外暖，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織出明亮的光斑。顧柚難得沒有覺得難受，還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此刻正覺得腹脹，靠在椅背上輕輕揉著肚子。
“撐著了？”陸則衍放下餐巾，自然地走過來，“我陪你在院子裡散散步吧，消消食。”
顧柚沒拒絕，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出客廳，庭院裡的桂花樹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石板路被陽光曬得微暖。陸則衍刻意放慢了腳步，配合著顧柚的速度，偶爾側頭看他一眼，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這裡環境挺好的。”顧柚看著路邊新開的月季，輕聲說。比起他那間不見天日的出租屋，這裡像個世外桃源。
“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常來走走。”陸則衍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心裡卻在盤算著更重要的事。他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猶豫了幾秒，還是開了口，“柚柚，你現在一個人住也不方便。我這裡房間多，傭人也能照顧你，張醫生也能隨時過來檢查。”
他頓了頓，偷偷觀察著顧柚的表情，見對方沒露出反感，才鼓起勇氣問：“所以，你要不要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顧柚的腳步猛地停住，抬頭看他。陽光落在陸則衍臉上，他的眼神帶著期待，還有點小心翼翼的緊張，不像平時那個運籌帷幄的總裁，倒像個等著答複的學生。
搬過來住？
這個念頭顧柚從未想過。和陸則衍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光是想想，他的臉頰就開始發燙。他們的關係本就尷尬，住在一起，豈不是更曖昧了？
“我……”顧柚張了張嘴，想找個理由拒絕，卻瞥見陸則衍微微垂下的眼眸，那點失落藏不住。他想起自己出租屋漏風的窗戶，想起半夜總被吵醒的噪音，想起昨天檢查時張醫生說的“要保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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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一個人住，很多事都不方便。想吐的時候沒人遞水，萬一摔倒了也沒人知道……
陸則衍見他猶豫，連忙補充：“你別多想，就當是暫住。等一切結束了，要是想搬走，我絕不攔著。而且這裡離市區也近，比你原來的地方方便多了。”他怕顧柚覺得被束縛，特意退了一步，“隻是為了方便照顧你們，沒別的意思。”
最後那句“沒別的意思”，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心虛。怎麼可能沒別的意思？他巴不得能天天看到這個小家夥，能親自照顧他，能一點點走進他的世界。
顧柚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的掙紮漸漸平息。他咬了咬下唇，輕聲問：“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陸則衍立刻接話，眼睛亮了起來，“一點都不麻煩！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的反應太激動，逗得顧柚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看著少年眼裡難得的笑意，陸則衍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別過頭，假裝看天邊的雲，耳根卻悄悄紅了。
“那……好吧。”顧柚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但是我得回去收拾一下東西。”
“我讓送你回去！”陸則衍立刻說，“你別累著，我幫你搬就行，不用自己動手。”
顧柚點了點頭，沒再拒絕。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桂花的甜香，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悄然滋生的暖意。
陸則衍偷偷看著身邊的少年，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第一步，讓小家夥搬過來住。接下來，就是慢慢讓他知道，自己在意的，從來都不隻是因為這個意外。
這條路或許會有點長，但陸則衍有的是耐心。
兩人慢慢往回走，鞋底踩在石板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陸則衍看著顧柚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紅的耳廓，心裡那點因為“搬過來住”被同意的喜悅還沒散去，又琢磨起另一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狀似隨意地提起：“柚柚，那你的工作，是不是得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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