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對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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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飯時，陸則衍瞧著顧柚的頭發有些長了，隨口問道：“柚柚吃過晚飯，讓造型師來家裡給你剪下頭發吧？”
顧柚愣了下，抬手摸了摸額前的劉海，確實是有些遮眼了。便笑著點頭應下：“唔，我的頭發向來是自己剪的，尤其是劉海，有時候長到擋眼睛，我就拿把剪刀隨意修修。”
嘿，省了好多錢呢，他可真會過日子。
陸則衍夾菜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向顧柚時，眼底浮著點無奈的笑意：“自己剪？不怕剪壞了？”
顧柚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含糊不清地說：“不會呀，就剪劉海嘛，對著鏡子哢嚓幾下就好，長了就再修修，反正很快又長出來了。”他說著還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也不是很醜是吧？”
陸則衍的目光落在他額前的碎發上。確實不算淩亂，隻是邊緣帶著點明顯的、不屬於專業理發師的毛躁，像隻自己用爪子打理毛發的小貓，笨拙又認真。
“嗯，”他應了一聲，夾了塊牛腩放進顧柚碗裡，“這次不用你親自動手了，讓造型師給你設計一個適合你的發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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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柚咬著牛腩點頭，腮幫子鼓鼓的：“好呀！”他以前總覺得去理發店太貴了，剪一次頭發都夠他一天兼職的錢了。自己動手又快又省錢。
陸則衍看著他滿足的樣子，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柔和了些。
他其實早就發現顧柚的劉海修得有些潦草，隻是沒說，如今倒是正好，能讓這隻總想著“省錢”的小貓，偶爾也享受一下不用自己動手的待遇。
晚飯結束沒多久，造型師就帶著工具箱來了。顧柚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對方熟練地鋪好圍布、拿出剪刀，忽然有點緊張，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正好撞到陸則衍的胳膊。
“緊張了？”陸則衍剛處理完工作，端著杯溫水遞給他，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
顧柚接過水杯攥在手裡，搖搖頭又點點頭：“以前都是自己瞎剪，突然這麼多工具對著頭，有點怪怪的。”
他說著瞟了眼鏡子裡的自己，額前碎發被梳起來一小縷，露出光潔的額頭，倒比平時多了幾分清爽。
造型師是個話不多的年輕人，手法卻很輕柔，剪刀開合的聲音細細碎碎，不像顧柚自己剪時那樣“哢嚓”作響。
陸則衍就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翻雜誌，偶爾抬眼，視線會落在顧柚微微繃緊的側臉線條上，嘴角噙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顧先生發質很好，就是平時剪得太急了，發尾有點毛躁。”造型師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惋惜，“稍微修個層次，再把劉海剪得利落些，會更顯精神。”
顧柚“嗯”了一聲，偷偷從鏡子裡看陸則衍的反應。對方剛好抬眸，目光在鏡子裡和他對上，慢悠悠地說：“聽專業的。”
剪刀在發間遊走了半個多小時，顧柚起初還繃著背，後來聽著陸則衍翻書的沙沙聲，不知不覺就放鬆下來，甚至有點犯困，腦袋一點一點的，像隻打盹的小獸。
“好了。”造型師撤下圍布，遞過一麵小鏡子，“您看看喜歡嗎？”
顧柚接過鏡子照了照，眼睛倏地亮了。額前的劉海修剪得恰到好處，剛好齊眉，邊緣是柔和的弧線，比自己剪的整齊多了，連帶著臉頰都顯得小巧了些。
他抬手摸了摸，指尖劃過順滑的發尾，忍不住轉頭衝陸則衍笑：“好看嗎？”
陸則衍放下雜誌走過去，屈指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嗯，好看！”目光掃過顧柚眼裡的光，又補了句，“以後想換發型就跟我說，不用自己動手。”
顧柚用力點頭，把小鏡子抱在懷裡，像得了什麼稀罕寶貝。他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造型師：“那個……多少錢？”
造型師還沒開口，陸則衍已接過話：“記我賬上。”他瞥了顧柚一眼，帶點調侃，“難不成還擔心你老公連個造型師的錢都付不起？”
顧柚臉一紅，把鏡子往沙發上一擱，假裝整理衣服：“什麼老公……還有誰、誰擔心了……”聲音越來越小，嘴角卻忍不住翹得更高。
啊啊啊，陸則衍剛才承認他是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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