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煙火味兒鑽進鼻子裡，嗆得人想要流淚。
可這，是活著的味道啊！
老班長看著生起的火。
看著圍在火堆旁狼吞虎咽的喝著熱水，臉上逐漸有了血色的小豆子和小虎。
老班長的臉上，一點一點的舒展開了笑容。
他的笑，是一種卸下了千斤重擔，隻有父輩看著自家孩子終於平安長大才會有的笑容。
“好哇……”
老班長聲音輕的怕驚擾了這場夢。
“走出來了……咱們真的，走出來了。”
他看向狂哥，又看了看鷹眼和軟軟。
這三個一開始連路都不會走的新兵蛋子，現在一個個灰頭土臉，瘦得脫了形。
但那眼神，已經有了兵味兒。
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兵才有的眼神。
“班長。”
這時，鷹眼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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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遠處那如海浪般起伏的蒼山，輕聲問道。
“之前大家念的那首詩……後麵是不是還有？”
之前在泥潭裡，大家隻喊到了“從頭越”。
總感覺，這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來。
老班長聞言，緩緩轉過頭。
他眯著眼，迎著那刺眼的陽光，望著那漫山遍野的綠，望著天邊那輪還沒完全落下去的殘陽。
他的目光穿透了這片山河，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看到了老李想看到的那個新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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