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魂歸來兮,魂歸來兮,魂歸來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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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別停!”
狂哥嘶吼著沒有回頭,不敢回頭。
此時此刻,船上剩下的五個突擊隊員,已經自覺地補上了八八大順他們的位置。
能被狂哥他們挑選出來的突擊手,或許沒有爬雪山過草地的毅力,但關鍵時刻擋子彈的魄力還是有的!
他們就像是一塊塊沉默的磚,哪裡漏風堵哪裡,哪裡挨槍子填哪裡。
船身劇烈顛簸,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鬼門關前蹦迪。
對岸碉堡裡的那兩挺重機槍,根本沒有因為死了三個人就停火。
相反,那火舌噴得更歡。
“篤篤篤!”
又是幾發子彈咬在了船幫上。
木屑飛濺,劃破了狂哥的臉頰。
距離對岸,已至中程,卻是死地。
……
河灘,岸邊,藍色騎士怒吼著。
“機槍組火力壓製!還有狙擊組呢?”
“鷹眼,大清早,能不能打進那個射擊孔?!”
鷹眼和已睜開惺忪睡眼的大清早,遙遙互視一眼,亦是無奈。
別說他們手持的隻是老式步槍,就是真給他們一把狙擊槍,想要射進碉堡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周一不乾飯和延丹宏的重機槍子彈,對著碉堡打上去也隻是個白印子。
沒有迫擊炮,他們拿對岸的碉堡根本沒辦法。
直播間裡,觀眾看著那艘在彈雨中飄搖的孤舟,彈幕已經快把屏幕淹沒。
“可惡啊,沒有重武器,這根本過不去!哪怕狂哥他們死絕了也過不去!”
“這就是真實曆史的難度嗎……太令人絕望了。”
“嗚嗚嗚,八八大順他們可是國服排名靠前的突擊手啊,就這麼死了,甚至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別說了,看狂哥身後那個拿大刀的——不對,快看藍色騎士的直播間!”
在河灘的一處亂石堆旁。
一直像是一尊風化雕塑,對外界毫無反應的神炮手。
在那三個玩家用身體擋子彈,血灑長河的一瞬間,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那種灰色的,死寂的,仿佛已經在這個世界死去了很久的眼神,忽然顫動。
他的眼睛裡,倒映著那艘孤舟。
倒映著那些履行承諾,以命換命,挺直脊梁擋在船工身前的灰色身影。
耳邊,是狂哥的聲音。
“赤色軍團先遣隊,借老鄉白米粥一碗、紅薯三個、薑湯一桶……”
眼前,是玩家千人團,露宿街頭不擾民,一碗熱粥的重量。
這一幕,太熟悉了,熟悉得讓他頭疼。
記憶深處,仿佛有無數個畫麵在重疊。
湘江的血,遵義的風,雪山的雪,還有那些倒在路上,永遠叫不醒的戰友。
“孫……熊……羅……劉……張……”
神炮手乾裂起皮的嘴唇微微蠕動,開始呢喃著此時此景,強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名字。
英靈,降世!
他那隻放在膝蓋上無意識敲擊的手指,突然停住。
下一秒,在旁邊藍色騎士和數字哥的震驚目光中。
這尊“雕塑”,活了。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沒有任何激昂的台詞。
神炮手隻是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起身的動作很慢,關節發出哢哢的脆響。
但他的背脊,卻挺得筆直。
神炮手伸出了滿是老繭和凍瘡的左手,大拇指豎起,閉上左眼,對著河對岸那個正在瘋狂噴吐火舌的碉堡,輕輕比劃了一下。
跳眼法測距。
這是刻在他骨頭裡的本能,是用無數發炮彈和無數戰友的生命喂出來的直覺。
一旁的數字哥懵了,這神炮手,不會想徒手托炮射擊吧?
而且,就這麼“計算”?
他們可隻有這麼三發炮彈,沒有試錯機會啊!
數字哥一急,數據剛想脫口而出,卻被藍色騎士的聲音打斷。
“別打擾他。”
藍色騎士伸手攔住了數字哥,關鍵時刻依舊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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