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的另一旁,大清早的睡眼全然精神,此刻隻有冰冷的殺意。
“哢噠。”
兩人幾乎是同時拉動了槍栓。
這是一種頂級玩家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
更何況,他們本就是一起拿過冠軍的隊友!
鷹眼瞄準的是那個軍官的胸口。
大清早瞄準的是那個軍官移動路線的前方半米。
封走位,打預判。
“砰!”
“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混雜在滔滔河水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但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河對岸,那個正在叫囂的敵軍軍官,身體猛地一僵。
一顆子彈擊碎了他腳邊的岩石,激起的碎屑讓他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
就在這一頓的瞬間。
另一顆子彈如同死神的飛吻,精準地鑽進了他的脖頸,血霧炸開。
那個軍官連哼都沒哼一聲,一頭栽下了山坡。
“漂亮!!”
直播間裡,無數正在屏息凝神的觀眾瞬間炸了。
“鷹眼退役這麼久,槍法沒生疏啊,這就是前職業選手的含金量!”
“大清早那一槍封走位絕了!這倆人不愧是一個戰隊的,配合簡直像是一個人!”
“別吹了!快看狂哥他們!對麵衝下來了!!”
雖然擊斃了指揮官,但這並沒有阻止敵人的攻勢。
相反,失去了指揮官的約束,那兩百多名敵人像是發了瘋一樣嗷嗷叫著衝了下來。
他們不需要戰術。
哪怕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狂哥他們六個人淹死!
“機槍組!壓住!給老子把槍管打紅!!”
藍色騎士也不再理智,瘋狂嘶吼,幾十個玩家操縱著輕重機槍瘋狂射擊。
而在河灘側翼,周一不乾飯和延丹宏這兩個重機槍手,此刻正半跪在滿是碎石的地上。
重機槍的後坐力震得他們全身都在抖。
“啊啊啊啊啊!!”
周一不乾飯一邊咆哮,一邊死死扣住扳機。
他是個吃貨,平時最怕餓,甚至還特麼怕疼。
但此刻,他好似感覺不到燙得驚人的槍管,正在炙烤他的手掌。
他的眼裡隻有那條橫跨大渡河的彈道。
“噠噠噠噠噠噠!!”
重機槍的撕布機聲響徹河穀。
兩道火鏈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地抽向對岸。
雖然隔著河麵射去,散布麵積大得驚人,但這密集的彈雨還是給衝鋒的敵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不少敵人被打得抬不起頭,衝鋒的勢頭被硬生生地遏製了一瞬。
但這僅僅是一瞬。
“沒用的!太遠了!”
延丹宏不再沉默,眼角都要裂開。
“子彈飄得太厲害!根本形不成有效殺傷!”
敵人在短暫的慌亂後,立刻發現對岸的火力雖然看著凶,但準頭極差。
“衝過去!他們沒幾個人!”
“那個船要跑了!扔手榴彈!!”
對岸的人群中,有人高喊。
幾十個敵人借著地形掩護,已經在側翼繞了過來,距離狂哥他們不到三十米。
這個距離,已經是手榴彈的投擲範圍。
“草!”
狂哥看著那一排拉了弦正準備扔手榴彈的敵人,心瞬間涼了半截。
他們這六個人擠在這巴掌大的地方,隻要兩三顆手榴彈落進來,就是團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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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船剛開出去沒多遠,如果手榴彈扔進河裡激起水浪,或者直接炸到船……
“沒轍了。”
狂哥看了一眼身邊僅剩的五個隊友。
那個剛才被打中肩膀的兄弟,此刻臉色慘白,但手裡還死死攥著兩個手榴彈。
“兄弟們,這把可能要交代了。”
狂哥把衝鋒槍往身後一背,雙手各自抄起一枚手榴彈。
“要是讓他們扔出來,船就完了。”
“既然都是死……”
狂哥眼裡的瘋狂如同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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