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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山寶也看了一眼，眼皮跳了跳，他從牛皮紙袋裡取出幾頁紙，放在茶幾上，推給她。
“你看看這個，這是村支書發來的，要是沒問題，你就簽了，到時候遷墳的時候，你回去一趟。”
薑未晞拿起那幾張紙，上麵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跡。
她一行行看過去，讀的很仔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怎麼感覺眼睛花了一下，好像有點不舒服。
“可以。”她瞧著沒什麼問題，政府給安排好了安置地地方。
薑未晞拿起筆，在上麵簽上自己的名字。
當然，她留了心眼，特意搓了搓合同的紙張，確定她簽名的地方是這張紙。
薑山寶盯著這個女兒瞧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原來他這個女兒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了，也是到了……該出嫁的年紀。
薑未晞把合同疊好，收起來，準備離開：“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沈桂芳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茶水，放到茶幾上。
“別著急走啊，你爸還有話沒說完。”
沈桂芳順勢在薑山寶旁邊坐下。
薑未晞已經站起來了：“還有什麼事情？”
沈桂芳努力擠出一個別扭的微笑：“你先坐下，別著急，聽你爸說完。”
於是薑未晞又坐下了，斜挎包依舊背著，沒有取下來過。
薑山寶從煙盒裡取出一支煙，點燃，煙霧瞬時彌漫在客廳。
薑未晞咳嗽了一聲，條件反射地捂住口鼻。
她不喜歡聞煙味，很討厭別人在她麵前抽煙。
吸了一口二手煙，整個鼻腔裡都是一股煙味。
薑未晞眉頭皺緊，迫不及待想離開這個屋子。
沈桂芳看她臉色不好，戳了戳薑山寶的胳膊，難得替薑未晞說了句話：“行了，先別抽了，你看看把人嗆的。”
沈桂芳一把奪過他嘴裡的煙頭，在煙灰缸裡摁了幾下，熄滅。
薑未晞詫異的看了沈桂芳一眼。
客廳裡煙霧淡了很多，殘留的煙漸漸從窗戶中飄出去。
薑山寶清了清嗓子，問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薑未晞挑了下眉，還沒開口，沈桂芳倒是先接話：“我記得你應該有二十了吧。”
“嗯。”薑未晞淡淡應了一聲，眼波轉動，在心裡思索兩人問這話的用意，腦海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念頭。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聽薑山寶說道：“二十歲，不小了，該嫁人了。”
嗬！
薑未晞冷笑一聲，微微攥緊手指：“我還在讀書，不著急嫁人。”
沈桂芳立刻不屑道：“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還是趁著年輕找個條件好的男人嫁了才是正經事，年紀小好生養，到時候再生兩個兒子，後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對於這種話，薑未晞沒有一口否定。
她承認，婚姻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是一種高效的社會資源重組。
嫁得好，有時確實能換來更優渥的物質生活和更低的生存阻力。
現實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階層間的流動本就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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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代表讀書沒有用。
因為大部分女孩都沒有能力嫁給比自己階層高太多的男人。
普通女孩能匹配到的也隻有普通男人。
一個人挑選配偶的範圍很難超出自身的價值。
而讀書是提升自我價值最簡單的手段。
婚姻是選項，讀書是根基。
她從小努力讀書是為了走出大山，走出黑山縣。
而讀書這塊跳板也被她利用的很好，她的確走出來了，從十八線小城走到一線城市。
她當初自降尊嚴跟在顧挽意身邊，就是為了接觸更好的圈子，以顧家為跳板，再上新的平台。
大學裡也能接觸到很多優秀的同學，可那些人和顧挽意每天接觸到的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至於沈桂芳和薑山寶他們眼裡所謂的條件好的男人，薑未晞可沒有什麼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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