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吐出來，他不往肺裡吸。那個人……”她頓了頓，“不過我沒見他抽過煙。”
羅正明的筆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寫。
翠平沉默了很久。最後她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藏在心底最深處的事：“則成的左耳後麵，有一暗紅色的痣。”
羅正明的筆猛地一頓。
胎記。
這是無法偽裝的東西。臉可以換，走路可以學，笑容可以模仿，抽煙的姿勢可以訓練，但胎記——除非做手術去掉，否則就是天生的印記。
“你能確定？”羅正明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確定。”翠平的眼睛直直看著他，沒有閃躲。“暗紅色的，我不會記錯。”
羅正明合上筆記本，站起身，深深看了翠平一眼。
“翠平同誌，謝謝你。”
翠平沒說話，隻是低下頭，看著桌上那碗已經涼了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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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正明走出屋子，站在走廊裡，點起一支煙。夜風很熱，吹在臉上像火烤。
胎記。
這是他們手裡第一件實實在在的東西。不是感覺，不是懷疑，是可以驗證的、鐵一般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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