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秘密抓捕羅正明放下電話，想著沈潔急促的聲音：“周德厚，與張鎮山同批進廠，昨天和前天深夜，懷裡抱著東西外出，倉庫失竊不願報警。”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海河上的霧也漫上來了，遠處的燈火一片昏黃，離國慶節隻有九天時間。
“周挺。”
“到！”
“你帶孫大年，現在就去北京，與沈潔他們會合。”
“什麼任務？”
“秘密抓捕周德厚。”羅正明把煙掐滅在窗台上，轉過身，“請當地派出所一起，對外以倉庫被盜的名義。不能驚動任何人，不能讓他有機會跟外界聯繫。”
周挺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晚上九點四十。從天津到北京，火車兩個半小時，加上從車站到電廠的路程，到那裡已經是後半夜。
“沈潔和李衛國呢？”
“他們會在電廠門口等你們。有當地派出所的人配合。”
“抓到了人，就地突審還是押回天津？”
“就地突審。”羅正明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身上可能有炸藥的下落。時間不等人。”
“是！”
周挺轉身就走。孫大年已經站在門口，胖臉上沒有笑，手裡拎著一副手銬——鐵製的，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兩個人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北京，西郊電廠。
後半夜的廠區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鐵鍋。
沈潔蹲在倉庫對麵的煤堆後麵，後背貼著冰涼的磚牆。李衛國和豐盛派出所小宋，蹲在她旁邊，手一直沒離開槍柄。
三個人已經蹲了三個小時。
電廠的大門緊閉，門衛室的燈亮著。
周德厚不在倉庫。
今天下午，沈潔和李衛國調閱完他的檔案之後，沒有驚動他，隻是讓保衛科的人留意他的動向。
傍晚六點，有人看見他從食堂打了飯，端著搪瓷盆往倉庫方向走。
七點，倉庫的燈滅了。
八點，保衛科的人去查崗，敲門沒人應，推門進去——床上沒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搪瓷盆裡的飯一口沒動。
人跑了？。
沈潔的背脊一陣發涼。
她盯著倉庫那扇門。
李衛國和小宋的眼睛也沒眨過。
“有動靜。”李衛國壓低聲音。
倉庫後麵，那片夾竹桃叢中，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風。
夾竹桃的葉子被夜風吹得沙沙響，但那個位置——靠近牆角的那一片——晃動的方式不一樣，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麵往外擠。
沈潔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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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從夾竹桃叢中鑽了出來。
矮個子，弓著背，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棉襖，頭上扣著一頂破氈帽。他蹲在牆根，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廠區北門方向移動。
“周德厚。”小宋緊張地說。
“他跑不了”沈潔說完。便從煤堆後麵站起來。
“周德厚。”
聲音不大，但在後半夜寂靜的廠區裡，每一個字都像石頭砸進水裡，盪開一圈一圈的回聲。
周德厚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沒有回頭，隻是站在那裡，後背微微弓著，像一隻被手電筒光照住的黃鼠狼，渾身繃緊，隨時準備竄出去。
周德厚的手開始發抖。他慢慢轉過身，看了一眼沈潔他們，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有說出話。
就在這時，廠區北門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兩束車燈從門外射進來，照在周德厚臉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黑。
鐵門被推開，周挺和孫大年從車上跳下來。
周挺走到周德厚麵前，從上衣口袋裡掏出證件，在他麵前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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