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舊案謎蹤第八十三章 舊案謎蹤
暗流從來不會憑空翻湧，所有看似偶然的死亡，都是精心擦拭過的罪證。
周挺帶回的消息，讓羅正明和沈潔感到對手兇殘狠毒。
唯一親眼見過潛伏者孫得全的鄉民孫忠義，於去年三月突發急病暴斃，死得蹊蹺。沒有任何掙紮痕跡，一場完美的、無從追查的“自然死亡”，死者孫忠義是孫得全的堂叔。
周挺詳述孫忠義死前的體征：麵色潮紅，口唇赤紅，牙關死死緊閉，軀體肌肉僵硬強直，整個人如同瞬間僵死。孫忠義的家人和村中鄉醫從未見過這般死狀，隻能籠統歸為急症猝死，草草下葬，不了了之。
沈潔手持厚厚一摞陳年卷宗，靜靜立在桌旁。連日來，她按照部署，沉下心復盤天津七年來所有懸案、積案、無頭命案，逐字逐句篩查，從海量歸檔記錄裡剝離疑點，試圖從塵封的舊案中，撕開夜鶯固壇組織的作案缺口。
“老羅。”沈潔打破沉寂，帶著反覆核查後的篤定，“七年內無跡可尋的突發死亡案件，我全部梳理完畢，符合‘突發暴斃、死因模糊、現場乾淨無痕跡’特徵的命案，共計隻有兩起。”
其中有一起，日期是一九五四年，值得我們認真分析分析。
沈潔語氣凝重，“一九五四年十二月十七日，天津南門外西關老街，死者名叫溫啟泰，三十五歲，無固定職業，獨居市井。清晨被鄰裡發現暴斃家中，現場整潔規整，無打鬥痕跡，無外傷、無遺書，門窗完好無損。”
“當時轄區法醫現場勘驗，死者皮膚，唇口紅色，牙口緊閉，屍體僵硬。係氰化鉀劇毒死亡。”
案件至今懸而未結，一是沒有找到氰化鉀的來源，二是殺人動機不明。
羅正明盯著報告上的結論，腦海裡飛速串聯三起橫跨數年的死亡案件。
關鍵證人陳守業，氰化鉀中毒暴亡，死前無徵兆，瞬間殞命，現場乾淨無痕。
目擊證人孫忠義，死後體征吻合氰化鉀中毒特徵，潮紅僵直，急症猝死為假象，完美掩蓋暗殺痕跡。
眼前舊案溫啟泰，係氰化鉀中毒身亡。毒品來源？殺人動機？
三起命案，受害者身份各異，看似毫無關聯，卻共享同一種極緻隱蔽、極其專業的暗殺手法。
沈潔望著並列鋪開的三份案情摘要，語氣沉冷：“可以確定，作案者慣用氰化鉀極速毒殺，是一種專屬的滅口手段。這種毒藥管控極嚴，尋常人無法獲取，精準、高效、無痕，完全貼合夜鶯高層暗殺的行事規格。”
七年潛伏，無數線索斷層、證人猝死、舊案懸置，終於有了統一的答案。
羅正明輕輕撫過一九五四年的卷宗封麵，眼底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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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正明沉聲開口，“我們鎖定了手法，鎖定了兇犯，鎖定了組織，可孫得全依舊藏在暗處。”
唯一的體貌特徵：上頜兩顆門牙殘缺。
偌大天津城，百萬人口，僅憑一處牙齒殘缺的細微破綻，想要找出一個刻意隱姓埋名、擅長偽裝、精通滅口的老牌特務，無異於大海撈針。
羅正明反覆權衡，從保護台灣劉家旺角度考量，有意避開孫忠義死亡案，決定從天津南門外西關老街，溫啟泰死亡案入手，細查溫啟泰死亡前一周活動軌跡。
任務自然落在周挺和沈潔兩人身上。
周挺、沈潔以溫啟泰遠房老表的身份，找到最先發現溫啟泰死亡的鄰居。
鄰居老蘇的回憶，溫啟泰是滄州人，詳細地址不清楚，他沒有什麼手藝謀生，就靠平時倒買倒賣一些日常生活品，什麼糧票，油票，布票之類的。
大概在死亡前三四天，溫啟泰高興地對鄰居老蘇說，他要發財了，他碰到一個老鄉，很有錢，連牙齒都是金子做的。說他老鄉高價回收糧票，有多少要多少。
很明顯，溫啟泰滄州人，口中所說的老鄉、需要糧票、金牙齒都符合孫得全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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