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閻魔真身“這也是我第一次做，還請霍娘子點評一二。”
蕭易把三大盆菜端到桌上。香辣蟹，麻辣蝦，烤魚——說是烤魚，其實是先煎後燉，豆腐和豆芽墊在底下，魚皮煎得金黃焦脆，浸在紅亮亮的湯汁裡，上麵撒著一把翠綠的香菜。
旁邊是一大桶米飯，米是他昨天新買的。每一個武者都是大胃王，蝦蟹這種東西殼多肉少，請人吃飯，總得讓人吃飽。這些湯汁用來拌飯，味道應該也是極好的。
霍娘子坐在桌邊。她原本是看在蕭易剛才替她說話、還有蕭蓉的麵子上，才留下來吃這頓飯的。
在霍家，她雖然隻是支脈，但各種供養也不是蕭易這種底層能想象的。她吃過的東西，很多估計蕭易連名字都沒聽過。
所以她對這頓飯本沒什麼期待。主要還是要將黃金換來的大洋交給他，然後簡單嘗兩口，就回去繼續吃她的葯膳。
但當那三大盆菜端上來的時候，她改了主意。
香味是撲麵而來的。不是津門菜那種鹹鮮，也不是租界西餐那種奶油的濃膩——是一種她從未聞過的味道。
辛辣，鮮香，帶著一股從鍋氣裡蒸騰上來的焦香，混在一起，像一記直拳，不拐彎，不鋪墊，直接砸進鼻腔裡。
蕭蓉已經爬到凳子上坐好了，手裡攥著筷子，眼睛盯著那盆紅亮亮的香辣蟹，嘴角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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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娘子坐下來。她從袖口取出一隻布包，放在桌上，推到蕭易麵前。
“黃金換好了，你那顆金豆子重一錢二分，成色赤金，但手續費扣一點，扣完之後，換了這個數。”
蕭易打開布包。裡麵是大洋，摞得整整齊齊，用麻繩紮成兩捆。他數了一遍。三百四十塊大洋。
一錢二分的金豆子，按百倍的兌價算，本該值三十六塊左右，扣去手續費和成色折損，三百四十塊是個公道數。他把布包放到一邊。
“多謝霍娘子。”
霍娘子沒接話。她拿起筷子，從那盆香辣蟹裡夾起一隻。蟹不大，殼被拍裂了，紅油和醬汁從裂縫裡滲進去，裹滿了蟹身。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放進嘴裡。
咬下去。
殼碎了。不是用手剝的，是用牙。哢嚓一聲脆響，蟹殼在她齒間像一層薄冰似的崩開，裡麵的蟹肉和蟹黃混著紅油一起被嚼碎。她嚼了兩下。然後停了。
蕭易看著她。
霍娘子的筷子懸在碗邊，停了兩息。然後她伸手，把旁邊那桶米飯拉過來，滿滿地扒了一大口。腮幫子鼓著，嚼了幾下咽下去，又夾了一隻蟹。
哢嚓。哢嚓。哢嚓。連殼帶肉，嚼碎了咽下去。
連吃了三隻，她才停下來，擡頭看向蕭易。目光比之前亮了些。
“味道確實很好。從未嘗過。”她頓了頓，“這就是你說的秘製調料做的？”
“是。”
“換一個人，用同樣的調料，能做出這個味道嗎？”
蕭易點頭。“我做的是最簡單的做法。手藝比不上酒樓裡的大廚。隻要拿到調料，他們能做得比我好。”
霍娘子微微點頭。她把筷子擱在碗上，端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想怎麼賣？賣配方，一次性結賬？還是細水長流，拿分成？又或者保密配方，隻供成品？”
她沒等蕭易回答，自己先說了下去。“建議你拿分成，細水長流。一次性賣掉，手裡突然多出一大筆錢，容易被盯上。隻供成品，每天磨料送貨，會耽誤你練武的時間。分成最好。每月結一次，錢數不大，但源源不斷。”
蕭易點頭。他心裡也是這個想法。實際上就算他在調料裡加再多香料混淆視聽，酒樓真想破解，盯著他買什麼原料就是了，藏不住。而一次性賣掉，確實容易引來覬覦。分成是最穩妥的。
“和霍娘子想的一樣。”
霍娘子把茶杯放下。“我有一個朋友，家裡就是經營酒樓的。在津門有三十家分號，最大的那家在租界裡，洋人和華人都去。你如果真想賣，我可以幫你問問。”
蕭易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現在的身份，一個碼頭扛包的，拿著配方去大酒樓談價，人家連正眼都不會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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