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海是什麼概念。換血六次,丹田開闢,內息壓縮為內氣,力量一萬斤。省立國中的校長是第五關煉臟。
津門四大武館的館主,最高是第四關淬腑。一本能修行到第六關的完整功法,如果放到外界,腥風血雨四個字不是形容。
當年創造這門功法的人,窮十年之力,手稿藏進一本《武道雜談》的封麵夾層裡,混進顧家書鋪的雜書堆,不知是躲避什麼,還是留給什麼人。
無論如何,這本書的存在不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蕭蓉跑回來了,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辮子跑散了一縷。“走吧走吧!”
大雜院裡的鄰居們各自在門口忙活。老李頭蹲在門檻上抽旱煙,看見蕭易挎著布袋出來,煙桿在鞋底磕了磕,沒說話。
西廂那對夫妻正把晾了一上午的被褥往回收,女人看見蕭蓉手裡舉著半個糖葫蘆,拽了拽男人的袖子。
男人沒回頭。他們跟蕭易不熟,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就夠了。
蕭易牽著蕭蓉走出大雜院。蕭蓉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轉回來,把糖葫蘆舉高。“哥,最後一口,給你。”
蕭易低頭,把那顆裹著厚厚糖殼的山楂咬下來。
酸。糖殼碎在牙齒間,山楂的酸味從舌根兩側湧上來,口水止不住。蕭蓉看著他皺起來的眉頭,咯咯笑起來。
翠荷站在小院門口。院子已經打掃過了。青磚地被水衝過,磚縫裡的雜草拔得乾乾淨淨,月季叢的枯枝修剪掉了,露出底下新發的嫩芽。
水池裡的錦鯉換了清水,正慢悠悠地擺尾巴。正房的門窗擦過了,窗欞上陳年的蛛網和積灰全沒了,露出老榆木原本的深褐色紋理。
院子裡站著幾個婦人,袖口挽著,手裡拿著抹布掃帚,是翠荷從附近找來的。蕭易從懷裡掏出裁衣剩的零錢,每人三毛。
婦人們接過去的時候眉眼都是彎的——三毛錢夠買兩斤肉了。
她們道了謝,拎著掃帚抹布走了,走在最後的那個還回頭說了一句“蕭爺以後有什麼事隻管招呼”。翠荷把鑰匙交給蕭易,微微躬身,也走了。院門在身後關上。
院子裡隻剩下蕭易和蕭蓉。水池裡的錦鯉擺了擺尾巴。月季叢底下新發的嫩芽在風裡輕輕晃。
蕭蓉站在院子中間,兩隻手攥著竹籃的提梁,仰著頭把整個院子看了一圈。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一,水池,月季,太湖石。她看得很慢。
“哥。”
“嗯。”
“我們以後真的就住在這裡了嗎?”
蕭易把手放在她頭頂。“以後這就是家了。”
蕭蓉把竹籃放在地上。她跑到正房左邊那間門口,推開門往裡看了看。又跑到右邊那間,也推開門看了看。
左邊那間窗戶對著月季叢,右邊那間窗戶對著水池。她站在兩扇門之間,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指著左邊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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