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鍛筋小黑從院牆上一躍而下，落在蕭易腳邊，豎瞳圓睜，尾巴在地磚上劈裡啪啦一通掃，揚起一小片浮灰。它昂著腦袋，喉嚨裡發出嘶嘶的輕響，翅翼微微張開，一副“你看我多能幹”的架勢。
這還不算完——它繞著他的腳踝轉了兩圈，然後用尾巴尖點了點他的手背，豎瞳裡的意思明明白白：快讓我再進去。
蕭易伸手點了點它額頭上的獨角突起，手感冰涼堅硬。“現在倒是越來越聰明了，還知道邀功了。”
話音落下，小黑的身形在院子裡憑空消失。下一秒，它已經盤在山神廟的神像腳邊，尾巴愜意地捲住神像的腳踝，鱗片在法域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起一層幽微的墨色，舒適的眯著眼。
它很喜歡這裡。上次在處理那個地雷的時候，蕭易順道帶它進來走了一趟，也是為了測試法域對活物的接納程度，沒想到這小東西一進來就不肯出去了，反覆賴了好幾次，還是蕭易硬把它從法域中撈出來派去省立國中蹲守的。
原本隻是留個後手。萬一巡警抓捕龔德全的時候出了岔子，小黑可以在混亂中趁勢解決問題——結果還真用上了。
巡警局那幫巡警在龔德全劫持人質、衝出學校的整個過程中，除了讓步和喊話，連一次有效的攔截都沒能組織起來，最後還是靠小黑藏在車座底下咬的那一口才了結了這件事。
當時蕭易還起過一個念頭。車後座上，郭純被掐得半死不活，兩隻胳膊脫臼，整個人癱在座椅上毫無防備。
小黑當時就在前座底下，距他不到一尺，要再往郭純脖子上也來一口，這段從穿越第一天就壓在喉嚨裡、一直憋到現在的賬，就算徹底了結了。
但那個司機兼保鏢沒有追出去。龔德全滾下車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踩油門去追，而是立刻繞到後座，把郭純護在身前，他沒有離開郭純半步，根本沒有給小黑動手的機會。
小黑現在還在幼年期，速度雖然快，但畢竟不是成體，咬合之後彈射脫離的那一瞬間有明顯的停頓。
這個保鏢不是之前那種校門口站崗的擺設，他盯得極緊，氣息向下盤沉去，應該是已經鍛筋大成，而且實戰經驗比一般的武館真傳弟子都要老辣。
蕭易不確定以小黑現在的速度，鍛筋大成武者的反應能不能在咬中郭純之前反應過來。
五成把握。
賭，不值得。
最後他讓小黑撤了，龔德全已經死了，今日目的已經達成，沒必要再為了處置郭純節外生枝。
他和郭純的賬，可以以後慢慢算。
那邊的事情告一段落，此時他也終於有時間處理這一次行動之中最重要的收穫了。
那尊骸骨神像憑空出現在他手中，盤膝而坐的骸骨泛著暗沉的猩紅色，空洞的眼窩對著他。
神像入手的瞬間觸感冰涼，不像木質，也不是金屬，倒是更接近真正的骨骼——那觸感是從骨頭深處滲出來的寒，貼住掌心就往血脈裡透。
蕭易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頻率被掌心傳來的那絲幽微的血脈牽引所幹擾，像是有什麼東西隔著皮肉在輕輕撥弄他的意誌，似乎還想要傳遞什麼信息給他。
但下一刻，他眼前淡藍色光幕無聲展開。
【檢測到特殊物品：奇物血顱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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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裝備？】
蕭易盯著那行字看了幾息，沒有立刻動手。之前在密室供桌上發現它的時候就猶豫過，這東西獻祭直係血脈才能換取力量的規則，實在太邪性了。
如果裝備之後，它的使用條件還是同樣的血腥，甚至在固化之前無法取下，那就白白佔據了他一個裝備欄。
一個裝備欄代表著無限的可能，顯然比這種邪性的奇物更加珍貴。
他需要先確認一件事——能不能把已經裝備上去的東西取下來。他的目光移到裝備欄上，《閻魔真身》創造者詞條的旁邊，注意力集中在那裡，然後心中默念：取下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嘗試卸除裝備，如果不能卸的話，以後拿到的每個裝備都必須經過最謹慎的權衡，畢竟他總共隻有五個裝備欄。
在他略微有些緊張的注視之下，那本《閻魔真身》原典重新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沉甸甸地壓在掌心。
他低頭看著封麵上那四個字，鬆了一口氣。
能卸。這就好辦了。他重新把《閻魔真身》裝備上，然後拿起了血顱王座。
骸骨神像從掌心無聲地消散。裝備欄裡多出了一枚極小的黑色神像縮影，和青茅山的淡青色山形縮影並排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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