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冥眼通蕭易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地麵——剛才那尊盤膝而坐的乾瘦遺蛻已經消失了，隻有裝備欄裡多出來的一枚極小的金色佛影證明它確實存在過。
高僧屍體竟然也能成為裝備。
他沉默了一息，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對於這些高僧而言，死後屍骨不過是臭皮囊，佛家講放下執著，連肉身都不算什麼的。
他們應該是不會介意如何被處理的吧。
他把這個念頭按下去，目光落在裝備欄上。
五個格子，整整齊齊，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文王卦、五行靈主、青茅山神、《閻魔真身》——還有一個血之精華已經消耗完了，但位置也沒空出來，因為又被鳴蛇頭骨填上了。
現在他想裝備這個新詞條，就必須從現有的五個裡卸一個下來。
他的手指在光幕前懸了片刻，最終還是落在了《閻魔真身》創造者之上。
心念一動，《閻魔真身》原典重新出現在他手中。
裝備欄空出了一個位置。他把原典放回法域的儲藏間，然後看著那個空位，再一次感覺到裝備欄不夠用。
往後他還要繼續搜集裝備，每多一件裝備就多一分取捨。五個格子，終究還是不夠用啊。
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增加裝備欄——他試著在心裡對係統默念了幾遍“增加裝備欄”，淡藍色的光幕一動不動。
看來這種事隻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了，說不定還有他沒有發現的什麼機製可以增加裝備欄。
他不再多想，在心裡默念“裝備”。眼前的肉身佛消失了，裝備欄最後一個空位被一枚極小的金色佛影填滿。
【裝備成功】
【高僧法屍】
【可提取詞條：高僧宿慧、靜念禪心】
【高僧宿慧：獲得高僧生前全部記憶】
【靜念禪心：一念清除所有雜念，掃清靈台，神魂永遠保持清明。大幅度增加悟性，大幅度減少外部對心境的影響。對於佛學有極高天賦，讀佛經可緩慢強化神魂】
【固化條件：完整背誦一本新佛經】
【當前裝備欄：5/5】
【當前已獲得詞條：文王卦、契獸、青茅山神、五行靈主、金筋玉骨、高僧宿慧、靜念禪心】
裝備完成的瞬間，記憶湧進來了。
不是一條一條的信息，是一整片海，從頭頂壓下來。一個山村少年，父母死於水災，靠寺廟施捨的齋飯活下來。
因為有慧根佛性，被主持看重，收為小沙彌。
然後是在寺中修行武學，晨鐘暮鼓，日復一日，從最基礎的羅漢拳到隻有方丈才能修習的《大慈悲手》，從磨皮到辟海，一步步成為遠近聞名的高僧。
他繼承了師傅的衣缽，在眾弟子叩拜中成為空聞寺新任主持，又在幾十年後的某一天，在同樣的叩拜中安詳坐化。
足足近九十年的記憶，一股腦地灌進蕭易的腦子裡。他站在法域的草地上，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動不動。
有那麼一瞬間——大概隻有幾息，但他自己完全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他忽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
他是蕭易，來自藍星，穿越到民國津門，碼頭上扛過大包，被龔德全打斷過腿，從白河淤泥裡撈出了一枚銅錢。
不對，他是惠海，六歲進空聞寺，十五歲磨皮大成，三十歲煉骨圓滿，五十六歲辟海，在禪房裡對著青燈古佛度過了整整九十個春秋。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做出了一個敲木魚的動作——那是惠海的習慣，每次思考時就會用食指輕輕敲擊桌麵，節奏和敲木魚一模一樣。蕭易從來沒有這個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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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睜開眼睛，不對，他是蕭易，惠海已經死了，死了六百年了。
他大口喘著氣，雙手撐著膝蓋，額頭上的汗順著眉骨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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