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詭異濃霧拍賣會結束之後，所有拍到拍品的買家都被扶桑侍女一一請到拍賣場後麵的單獨房間之內。
這些房間沿著一條狹長的走廊排開，每扇門都掛著厚重的暗紅絲絨門簾，門框上嵌著燙金號碼牌，與散座上那些號牌一一對應。
買家進房之後，扶桑管事便會將對應拍品從倉庫中提出，在單獨房間中當麵開箱驗貨，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確認無誤之後便可從側門離開。
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幾聲開門關門的悶響和壓低了嗓門的交談聲。
那個拍到金佛的周老闆驗完貨之後便讓兩個護衛擡起木箱，推開側門往外走。
但更多的人在拿到自己的東西之後卻沒有急著離開。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拍賣行正門外，有的靠在石柱上點起了煙，有的乾脆在對麵的酒館裡找了個臨窗的位子坐下，視線全都鎖在同一扇門。
那個中年人還沒出來。
就在這時，霧來了。
不是從白河方向緩緩飄過來的晨霧，也不是夜風送來的薄靄。
這霧氣是憑空從地麵翻湧而出的，濃得像被碾碎了的雲，從拍賣行的每一個角落同時往外湧。
它漫過門檻，漫過石階，漫過街道，以極快的速度將整棟拍賣行連同周圍幾百米的街區全部吞了進去。
酒館裡那些正盯著門口的武者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濃霧從四麵八方裹住了。
有人罵了一句，伸手去摸桌上的刀，然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然後他發現自己看不見自己的手了。
濃霧不是白茫茫的那種障眼，是更深更沉的灰，像被關進了一間沒有門窗的屋子裡，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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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嘴想喊同伴的名字，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剛出口就消失了——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捂住了耳朵，所有的聲響都被吸進了霧裡。
周圍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拔刀聲、椅凳倒地的碰撞聲，在濃霧中來不及傳出一瞬，便像被一隻手掐住脖子似的齊齊消失。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座無聲的、漆黑的地牢。
恐懼是瞬間炸開的。
一個外地武師猛地往前沖了兩步，肩膀撞上了什麼東西——不知道是人還是柱子，他揮拳砸過去，拳頭落在對方身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那人回身便是一刀，刀刃劃過空氣，砍中了另一個人。
慘叫聲被濃霧吞沒，但血腥味卻不受阻礙地散開。
混亂以驚人的速度蔓延。
被剝奪了視覺和聽覺的武者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濃霧中亂撞，每一次碰撞都觸發一輪新的攻擊。
有人拔出槍胡亂朝四周射擊，子彈在濃霧中飛出一段便消失在某個身體裡，激起更劇烈的狂亂。
酒館的窗戶被撞碎，桌椅被踢飛，有人從二樓跳下來砸在下麵的人身上，然後被更下麵的幾隻手拽倒，踩在腳下。
誰也不知道自己在打誰，誰也聽不見誰在叫，隻是拚命地把身邊一切能碰到的東西打出去。
與此同時，扶桑拍賣行的正下方，土靈屍正無聲地蹲在土層深處。
蕭易的意識附在土靈屍身上，透過冥眼通的透視能力將上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了周老闆和他的兩個護衛，看到了那個正抱著金佛木箱的護衛臉上的表情——嘴張著，眉毛擰成一團，眼球拚命地左右轉動，像是在大喊什麼，但他什麼都聽不見。
他看見周老闆踉蹌著伸手去抓護衛的肩膀，然後兩個人撞在一起，木箱掉在地上，箱蓋彈開，金佛從箱子裡滾出來，底座磕在石闆地上，在濃霧裡泛著極淡的金屬光澤。
這些濃霧不對勁。
蕭易透過冥眼通能看清它們的流動方向——不是從外麵吹進來的，而是從拍賣行內部某個點不斷地往外湧，再往四周擴散。
而且連聲音都能隔絕，這絕不是自然現象。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那個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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