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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高高懸在天上，陽光如同金色的線，織成一片金色綢緞，鋪滿大地。
裝潢華麗精致的包廂裡，四人圍坐在一個造型奇特的桌子前。
桌子中間被掏出一個圓圓的洞，裝上一個銅製小爐子，裡麵塞著木炭。
小爐子的上方，擺著一口樣式別具一格的銅鍋，鍋被巧妙分成兩半，一半紅湯翻湧，麻辣嗆人，一半白湯鮮香，濃稠醇厚。
邊介激動搓手，滿眼期待。
這個味兒和她記憶中的鴛鴦鍋大差不差，在這個物資比較匱乏的古代，能做成這樣已經相當不錯了。
葉照還是第一次聞到這麼嗆人的味道，比茱萸還要嗆人。
她的眼角被熏得泛出一絲緋色，平添幾分嫵媚嬌豔。
唐青鶴坐在她對麵，距離比較遠，他微微低著頭，還是忍不住偷偷瞄葉照。
十六麵無表情，眼底滿是陰沉。
被爐子熏得暖融融的廂房裡，偏他冷得像塊冰。
他本以為主子隻是找了個借口，誰承想竟然是真的赴約，赴的還是他第二討厭的唐青鶴的約！
主子……主子怎麼可以這樣！
十六暗自摩挲著刀柄，刀柄光亮。
不知是不是爐子太旺，此刻唐青鶴的耳根略有些燙，他喉結不自覺滑動，耳朵漸漸泛紅，顯得有些局促。
果真如他爹所說那般，第一眼就心動的人再見第二次第三次……也還是會心動。
死嘴，快說點什麼啊！
“師父，葉姐姐……咱們快吃吧！”
邊介一愣，眼神有些許疑惑，不解地瞥向唐青鶴。
啥菜都還沒上，這徒弟就讓她們吃？
吃什麼？
一人一口喝湯底？
唐青鶴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對上二人疑惑的眼神，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
死嘴，你在說什麼啊！
唐青鶴急忙招呼小二上菜，希望能緩解一下這尷尬的氣氛。
配菜上得很快，一一擺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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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肉片、牛肉片和五花肉等肉片都被擺成了精致的牡丹花，鴨腸、黃喉和毛肚也被堆成心形，除了青菜、香菇和藕片等素菜，還有麵條，小酥肉和紅薯粉條。
邊介率先打破沉默，躍躍欲試地搓搓手，拿起筷子：“好，我要開動啦！”
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包廂裡的四人彼此的臉，也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氣氛也變得平和起來。
葉照也不再拘謹，目光落在牛肉片上，眼中閃過驚詫。
大雍律令明確規定，耕牛不得私自宰殺，故意殺死或傷害耕牛致死者，據實情罰刑關押，盜殺牛者，處以死刑，牛皮牛筋等須上交官府。
即便耕牛生病或年老不能耕作，也需官府批文才能宰殺耕牛。
葉照開口想阻止邊介，也為時已晚。
邊介拿起公筷，夾起一筷子薄如蟬翼的牛肉，涮入鍋中。
十六也注意到牛肉和牛肚，並未輕舉妄動，看向唐青鶴的目光更加警惕。
這浪蕩子到底想乾嘛？不會是賊心不死，想拖他們下水吧？
湯底翻湧，牛肉片被紅油包裹，隻三兩下便熟了，裹上厚厚的辣椒麵，放進口中，辣得邊介麵頰通紅，她還直呼過癮：“就是這個味兒，爽，你倆愣著乾嘛，快吃啊。”
唐青鶴見葉照和十六隻盯著牛肉，並未動筷，迅速意識到兩人在顧忌什麼，解釋道：“放心吃吧，這牛肉來得合情合理，絕對正規不違反律令。”
牛是老牛，是他娘莊子裡養的，不能再下地耕田，隻能宰了。
聞言，葉照和十六才放下心來，開始動筷子。
唐青鶴低頭一邊吃菜，一邊觀察葉照。
葉照似乎不太能吃辣，嘗了一口紅鍋裡的牛肉，便辣得雙眼泛紅，淚水盈滿眼眶，愈發嬌美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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