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誰敢動朕的祥瑞，朕滅他滿門"陛下！萬萬不可！"
祭典尚未結束，趙高就撲到了嬴政腳邊，額頭磕得砰砰響。
"此女來歷不明，從鼎中生出，古來未聞！縱然草木異象確有其事，誰知是不是妖邪障眼之術？若將她帶回鹹陽，萬一禍及宮闈——"
嬴政沒說話，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東西。
嬴糯糯正專心緻誌地啃他冕冠上垂下來的玉珠串，啃得滿嘴口水，一臉滿足。
完全沒在意自己正被當朝最有權勢的太監安排"死刑"。
嬴政眉梢微動。
他偏了偏頭，那串被啃得濕漉漉的玉珠剛好盪到小奶糰子夠不著的位置。
嬴糯糯："……"
她伸著短短的小胳膊夠了兩下沒夠著，小嘴一癟，又要哭。
嬴政麵無表情地把玉珠重新盪了回去。
小奶糰子立刻破涕為笑，抱著玉珠又啃了起來，還發出了"嗯嘛嗯嘛"的滿足聲。
整個過程，嬴政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蒙恬在旁邊看得嘴角抽了三抽。
他跟了陛下十幾年，頭一回見陛下——逗小孩。
趙高還在磕頭，聲淚俱下："陛下，臣以性命擔保，此事必須徹查——"
"趙高。"
嬴政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趙高的額頭立刻僵在了地麵上，後背汗毛炸起。
"你方才說，這是妖邪？"
嬴政的目光掃過整個祭壇。
漫山遍野的翠綠。遍地盛開的千年靈芝。空氣中沁人心脾的草木香氣。
這座原本在深秋時節已經枯黃衰敗的泰山之巔，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春天的開關，生機盎然得不像話。
嬴政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
"朕封禪泰山，祭告天地。九鼎震鳴，金光衝天，萬木長青，靈芝遍地。趙高，你告訴朕，這叫——妖邪？"
趙高的臉"刷"地白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
封禪大典，是向天地昭告大秦正統。
九鼎異象，恰恰發生在封禪之時。
如果這是"兇兆"，那就等於說——大秦的封禪，天地不認。
這話要是傳出去，六國餘孽還不得彈冠相慶？
但如果這是"祥瑞"……
趙高渾身一哆嗦，拚命磕頭："臣……臣失言！臣該死！"
嬴政沒再理他，轉頭看向李斯："丞相，你怎麼看。"
李斯何等聰明，他早就把前因後果理順了。
他整了整衣冠，拱手道："陛下，臣以為，此女乃是天賜祥瑞，毋庸置疑！"
他上前兩步，聲音洪亮，確保每一個人都能聽到——
"其一，九鼎乃大禹鎮國之器，唯正統天子方可祭之。鼎中降生，說明此女乃天地正氣所孕，身份無比尊貴。"
"其二，此女降生之時，萬木長青，靈芝遍地。古籍有雲：聖人出，則萬物生。此乃大秦千年未有的國運之兆！"
"其三——"李斯看了一眼嬴政懷裡的小糰子，聲音微微一頓，"此女降生於陛下封禪之際，被陛下親手接住，這分明是……上天將她賜給陛下。"
最後四個字，李斯說得意味深長。
嬴政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抱著小糰子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
賜給他的？
他低頭。
小奶糰子已經啃累了，正窩在他臂彎裡打瞌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兩隻小手還攥著他的衣襟。
嬴政沉默了片刻。
"傳旨。"
百官屏息。
"今日封禪，九鼎顯靈，天降祥瑞。"嬴政的聲音不高，卻如金石般擲地有聲，"此女，乃天賜朕之幼女。封——鎮國公主。"
"自今日起，膽敢對公主不敬者——"
嬴政的目光如刀，緩緩掃過趙高。
"夷三族。"
兩個字，輕飄飄地落下來。
趙高的身體軟成了一攤泥。
百官再次齊齊跪地，山呼聲比之前更加響亮：
"陛下聖明！大秦萬年！"
嬴糯糯在喧天的山呼聲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小腦袋靠在嬴政胸前，懵懵地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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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