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鐵血帝王，殺意滔天驛站後院的柴房被臨時改成了審訊室。
兩名刺客被綁在柱子上，蒙恬的親衛分列兩側，火把將整間屋子照得通亮。
嬴政坐在臨時搬來的椅子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閑適得像是在批閱奏章。
但在場每一個人都知道，這種閑適比暴怒還可怕。
蒙恬站在一旁，雙臂抱胸，刀還沒入鞘，刀刃上的血珠子順著血槽往下滴，一滴接一滴，砸在石闆上。
嬴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刺客，聲音懶懶的。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誰派的，據點在哪，聯絡了多少人。”
“說清楚了，留個全屍。”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刺客擡起頭，嘴角還掛著血絲，眼裡是赴死的狠勁。
“要殺便殺，休想從我嘴裡掏出一個字！”
嬴政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蒙恬。”
蒙恬上前一步。
“臣在。”
“朕記得軍中有一種審訊法子，往指甲縫裡灌鹽水的那種，叫什麼來著？”
蒙恬咧了咧嘴。
“陛下，那個叫滲骨問，不到萬不得已不用的，因為嚎叫聲太大，容易驚擾軍心。”
“驛站周圍三裡沒有民居。”嬴政的語調平得沒有一絲起伏，“不怕驚擾。”
年輕的那個刺客先綳不住了。
他渾身打著哆嗦，嘴唇翕動了半天，終於嘶啞著開了口。
“我說，我說！”
年長的那個怒吼。
“阿赤，你閉嘴！”
“大哥，他們會把鹽水——”
“死了也不能說！”
嬴政站起身，走到年長刺客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說，他會說。你說了，你死得痛快。你不說。”
嬴政停了停，嘴角的弧度幾乎看不出來。
“你家裡人替你說。”
年長刺客的瞳孔終於出現了裂紋般的動搖。
嬴政回到椅子上坐下，沖蒙恬點了點頭。
兩炷香之後，蒙恬從柴房出來，手裡捏著一張寫滿供詞的帛書，臉色鐵青。
“陛下，問出來了。”
他把帛書展開，一條一條地念。
“齊地臨淄城外有一處田氏莊園，是餘黨的秘密據點，平日裡偽裝成商號，暗中蓄養死士約三百人。”
“領頭的是田氏旁支一個叫田仲的，此人與原齊王建的近臣有聯絡，近半年來一直在暗中串聯其餘五國的殘餘勢力。”
“這次派人來刺殺公主，是田仲自己的主意，他認為隻要除掉‘鼎中神女‘，大秦的天命之說就不攻自破，六國人心可再聚。”
嬴政聽完，手指停止了敲擊。
整間屋子安靜了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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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站在門口，額頭滲著薄汗，打破了沉默。
“陛下，臣以為此事應從速處理，但剿滅據點的同時也要注意安撫齊地民心，以免打草驚蛇，引發更大的——”
“從速處理？”
嬴政站了起來。
李斯的後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裡。
嬴政的眼神掃過帛書上的供詞，聲音不高，但每個字像是在石闆上刻字。
“蒙恬，分兵一千，連夜出發，天亮之前踏平田氏莊園。”
“活口不留。”
蒙恬單膝跪地，鐵甲碰撞出一聲脆響。
“末將領命！”
“同時傳令鹹陽，命廷尉府在全國範圍徹查六國餘孽暗樁，發現一處，拔除一處。”
嬴政的目光轉向李斯。
“李斯，擬詔。膽敢謀害鎮國公主者，夷三族，株連同謀。將此詔昭告天下三十六郡。”
李斯拱手低頭。
“臣，遵旨。”
李斯：（꒦ິ⌓꒦ິ）
三十年宦海生涯，他勸過無數次諫，頭一回覺得自己的嘴是多餘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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