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早朝封號，群臣失聲天沒亮，長樂殿就熱鬧起來了。
青鸞帶著四個侍女圍著嬴糯糯轉，又是梳頭又是換衣裳，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才把一身鵝黃色小錦袍套到了她身上。
腰間係了一條拇指寬的金絲絛帶，腳上蹬了一雙虎頭小靴，頭髮太短紮不起來，隻用一根細細的赤金髮箍別在腦後。
嬴糯糯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打扮，再看看銅鏡裡那個肉團團的小人。
嬴糯糯：（ w ）
行吧，虎頭靴配金絲絛，三歲版的霸道總裁。
“公主，該去前殿了。”青鸞蹲下來給她整了整衣領。
嬴糯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兩隻小手揉著眼睛，被青鸞牽著走出了長樂殿。
前殿外麵已經站滿了人，文官一列武將一列，黑壓壓排了兩排，每個人都穿著正式的朝服，表情嚴肅得跟廟裡的泥塑似的。
嬴糯糯被一個內侍抱著繞到了側門，從後麵送進了大殿。
嬴政已經坐在上首了，龍袍冕冠，威嚴十足。
看到糯糯被抱進來，他伸手一撈，把小奶糰子直接放到了自己膝頭上。
嬴糯糯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兩條小短腿在龍椅邊緣晃來晃去，虎頭靴的絨球一甩一甩的。
大殿的門打開了。
文武百官魚貫而入，行禮參拜。
“臣等恭迎陛下！”
聲音洪亮整齊，中氣十足。
然後，擡頭的那一瞬間，前排的幾個老臣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陛下懷裡揣著個娃。
一個鵝黃色的小肉糰子，坐在龍椅上，正啃著一塊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幹棗，啃得腮幫子鼓鼓的。
丞相王綰的眼角跳了三下。
王綰：（ º꒳º ）
他在朝堂上站了二十年，什麼場麵沒見過，唯獨沒見過陛下揣著奶娃上朝的。
幾個禦史台的官員互相使了個眼色，但誰也沒敢先開口。
嬴政掃了一眼滿殿的臣子，語調平得跟桌麵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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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夠了？”
滿殿的目光“刷”地收了回來，整整齊齊地落到了自己的靴子尖上。
“李斯，宣詔。”
李斯從文官隊列中走出來，手裡捧著一卷帛書，展開，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運，始皇帝詔曰。”
“始皇二十八年，帝封泰山，祭天地。九鼎震鳴，禹王鼎中天降靈嬰。落地之際，泰山萬木逢春，靈芝遍生，祥雲覆頂，百獸朝拜，此乃天賜大秦之祥瑞也。”
李斯的聲音沉穩有力，字字清晰，每一句都像是刻在銅鼎上的銘文。
“今封天賜靈嬰為昭寧公主，號昭寧，意為昭示安寧，佑我大秦萬世太平。賜長樂殿為公主寢宮，配侍女二十，護衛五十，一應用度比照嫡公主之例。”
“欽此。”
帛書合攏，李斯退回原位。
滿殿安靜了兩息。
嬴糯糯坐在嬴政膝頭，嘴裡的幹棗終於啃完了，正伸著小舌頭舔手指上的甜味。
昭寧公主。
這名字比她前世的“蘇禾”好聽，也比係統默認的“嬴糯糯”正式。
昭示安寧，好大的期許。
她把手指從嘴裡拔出來，正要擦在衣服上，被嬴政眼疾手快地用袖子接住了。
嬴政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給她擦手的動作嫻熟得令人髮指，顯然這半個月已經被訓練出來了。
朝堂上沉默了片刻，右側文官隊列中走出了一個人。
年紀不小了，鬍鬚花白，身形瘦削，穿著一身暗色朝服，腰闆挺得筆直。
馮去疾，禦史大夫。
他拱手行了一禮，聲音不急不緩。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鬥膽請問。”
嬴政看了他一眼，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
馮去疾當這就是默許了，繼續說。
“九鼎降嬰之事，臣在泰山親眼所見，不敢質疑天意。隻是公主年幼，來歷終究無跡可考。陛下賜以嫡公主之儀，臣恐朝野上下議論紛紛，於公主本身也並非好事。”
他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封號給太高了。
嬴政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糯糯。
小奶糰子正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馮去疾，小腦袋歪著，一臉“這個老爺爺在說什麼呀”的天真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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