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沒理她，把乾花和竹簡端端正正地擺在案上，然後退後三步，整衣，正冠，緩緩彎腰，對著糯糯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拜師禮。
一拜，二拜，三拜。
糯糯站在矮凳上，兩隻手抓著凳沿，小臉漲得通紅，整個人手足並用地想要阻止但又不知道該攔哪個步驟，最後隻能僵在那裡，眼睜睜看著大秦長公子對她彎了三次腰。
青鸞站在門口，用袖子捂著嘴，肩膀抖得停不下來。
青鸞：（ᵔ⤙ᵔ ）
扶蘇起身，臉上的表情平靜又認真，好像剛才做的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隻是理所應當的一步。
“師父，請受禮。”
糯糯的臉紅得能煮雞蛋。
“不要叫師父父！叫妹妹妹！”
“禮不可廢，”扶蘇一本正經地回了一句，“學堂裡可以叫妹妹，行禮的時候要叫師父。”
糯糯：（ꐦ°᷅ᗜ°᷄）
她深吸一口氣，從凳子上跳下來，叉著小腰，仰著脖子看扶蘇。
“好好好好！那糯糯就教教！但是但是！哥哥不許嫌糯糯寫字醜醜！”
扶蘇嘴角彎了彎。
“不嫌。”
“也不許嫌糯糯說話囉嗦嗦！”
“不嫌。”
“更不許學一半跑掉掉！”
“不跑。”
糯糯瞪著他看了三秒，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兩隻眼睛彎成了月牙。
“那從明天開始始，每天酉時到亥時時，哥哥來長樂殿殿，糯糯先教算術術！”
扶蘇點頭，認真地在竹簡上記下了第一行字。
“酉時至亥時，算術。”
從那天起，每天傍晚，長樂殿花園的沙地上，都能看到一個穿著紅色小袍子的奶娃，拿著樹枝在地上畫來畫去，旁邊蹲著一個身量頎長的青年，袖子卷到肘上，手裡攥著筆，低著頭在竹簡上飛速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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