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奇怪的夢林知意連續三天沒怎麼合眼了。
不是失眠，是不想睡。
她的精神力分化術在不停地運轉，時硯、薑糖兩個分體同時在活動，三個詭異在自主運行。
她還要盯著論壇上的帖子、社交媒體上的討論、以及信仰值的實時變化。事情太多了，多到她覺得睡覺是一種浪費。
浪費時間。
但係統顯然不這麼認為。
【警告：宿主精神力消耗過大，當前精神力值僅剩23%。建議立即休息，否則可能引發精神力反噬。】
“精神力反噬是什麼？”林知意在意識裡問。
【精神力過度消耗可能導緻分體失控、詭異行為異常、以及宿主的本源意識出現混亂。在極端情況下，宿主可能暫時失去對分體和詭異的控製權。】
林知意皺了皺眉。失去控製權？那可不行。
她看了一眼信仰值。三千二百一十一。裂口女的故事已經徹底在青山市炸開了，本地論壇、微博、抖音、甚至豆瓣上都有人在討論。
一個裂口女相關的短視頻播放量破了五百萬，評論區裡有人說自己親眼見過，有人說這是炒作，有人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無臉護士也開始了。有兩個膽大的探險博主已經去了第三人民醫院廢棄院區，直播的時候真的在三樓遇到了無臉護士。
直播間裡幾千個人同時看到了那個穿護士服的白色身影。那兩個博主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出來，直播信號斷了，但錄屏已經傳瘋了。
鏡中人那邊暫時還沒有大動靜。那麵梳妝鏡在老商業街的舊貨店裡待了一天，後來被一個路過的女人買走了。
林知意通過係統追蹤那麵鏡子的位置，發現它被帶到了城東的一個居民小區裡。
買走鏡子的女人叫周敏，三十五歲，已婚，有一個七歲的女兒。
她現在每天晚上都會在那麵鏡子前坐很久，林知意能看到她的精神狀態數據在一點一點地下降——焦慮值上升，睡眠質量下降，注意力難以集中。
很好，鏡中人那邊也開始“工作”了。
林知意沒有去幹預。周敏的死亡不是她關心的重點。她關心的是當周敏出事之後，這個故事會怎麼傳播？
新聞會不會報道？警方會不會介入？那些認識周敏的人會不會開始懷疑那麵鏡子？
每一個死亡都是一塊磚，壘起來就是一座高塔。
但她現在確實需要休息了。百分之二十三的精神力，連維持現有分體和詭異都很勉強，更別說編造新的了。
林知意躺回床上，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深層睡眠。
但她沒有完全斷開連接。她給時硯和薑糖設置了自主運行模式——她們可以獨立行動、獨立決策，不需要林知意時刻操控。
薑糖在社交媒體上繼續發著那些藏著線索的動態，時硯在老城區的一個廉價旅館裡開了一個房間，正在整理她這幾天的調查筆記。
裂口女、無臉護士、鏡中人繼續自主運行。
漸漸的，林知意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一個很大的、空曠的空間裡。是一種沒有邊界也沒有形狀的空間，像是站在一張無限大的白紙上，什麼都沒有。
她注意到遠處有個東西。一團光。不大，像是一個籃球那麼大的光球，懸浮在遠處，發出暗紅色的光。
那光不是亮的，是暗的，像是快要熄滅的炭火，一明一暗地閃爍著。
林知意想走過去，但她發現她“走”不了。不是被什麼東西綁住了，是“距離”這個概念在這個空間裡不存在。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好像原地踏步，她往前走一步，那團光還在同樣的遠處；她又走了一步，還是同樣的遠處。
行吧，她不走了，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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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光突然亮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暗紅色的光變成了血紅色，把整個空間都染紅了。
然後那個聲音又來了。
這一次比之前清晰得多，清晰到林知意能聽出說話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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