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誰的電話？隨著她摘下口罩，麵容開始扭曲，變化，直至消失，口罩完全摘下來之後，無臉護士把口罩攥在手裡，讓那張空白的臉對著林曉棠。
皮膚上有極細的絨毛，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泛著金色的光暈。鼻樑的位置有一個微微的隆起，但沒有鼻孔。嘴唇的位置有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線。
林曉棠終於能發出了聲音。
一聲尖叫。
那聲尖叫在走廊裡回蕩了很長時間，她轉身就跑，手電筒從手裡飛了出去，在地上彈了幾下，光柱亂轉，照出了走廊裡快速後退的畫麵。
牆壁、門、窗戶、以及那個站在走廊中間的白色身影。
她飛快跑下樓梯，二樓，一樓，大樓門口，直至跑到醫院路燈下麵，實在跑不動了，在大道上才敢停下來。
她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臉，她用手背擦了擦，擦了一手背的鼻涕眼淚。
她看向手機，直播還在繼續。
直播間裡的人數已經從一千三百漲到了八千多，彈幕刷得飛起，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條完整的消息。
林曉棠對著鏡頭，喘著粗氣，眼淚還在往下掉。
“我……我看到了……”她哽咽著說，“真的有……真的有無臉護士……它不是假的……它是真的……你們相信我……它是真的……”
說完這句話，她一屁股坐在了馬路牙子上，把臉埋進膝蓋裡，哭了起來。
直播間裡，八千多個人見證了一切。
而在這八千多個人中，有一個ID叫“詭異調查局_民間版”的用戶，正在一幀一幀地回放林曉棠的直播錄像。
他把無臉護士出現的那一段反覆看了十幾遍，放大了畫麵，調整了亮度和對比度，試圖從那個模糊的白色身影中找出更多細節。
終於，讓他找到了一個細節。
無臉護士的護士服左胸口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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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不是醫院的名字，也不是護士編號，而是一個圖案——一個圓圈裡麵套著一個三角形。
這個圖案他記得他在另一個地方也見過。
在……
在“薑糖不糖”某一條動態的照片裡！背景中的一麵牆上，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記號。
“詭異調查局_民間版”把兩張截圖並排放在一起，眼神幽深，盯了許久。
很快，他就在自己的微博上發了一條新帖子：
“我找到了一個關鍵的線索。”
“青山市出現的詭異事件背後，可能有一個組織在調查它們，這個組織的標誌很有可能是一個圓圈套著三角形。”
“我在兩個不同的地點看到了這個標誌——一次是在薑糖不糖的照片背景裡，一次是在無臉護士的護士服上。”
“那麼，這個組織是誰？他們和詭異有什麼關係？他們在調查詭異，還是在……操控詭異？”
帖子發出去之後沒多久，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目光閃爍，猶豫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壓住激動將電話接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冷，每個字的尾音都很乾凈。
“你很擅長發現不該發現的東西。”
他握緊手機，“你在說什麼，你是誰？”
“我？”電話那頭冷冷的聲音傳來，似乎帶上了嗤笑。
“你不是一直在調查詭異的真相嗎？我是能幫你解答的人。”
他心中激動，“你是一直在調查詭異的那個組織裡的人嗎？”
電話那頭沒立刻回答。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三天後，午夜十二點，青山市實驗中學，東側走廊的鐵柵欄門前。不要告訴任何人。一個人來。”
說完電話就掛了。
“詭異調查局_民間版”握著手機，手心已經全是汗，心臟通通的跳著。
他的真名叫陸鳴，二十四歲，剛畢業不到兩年，在一家小公司做程序員。
他從小就對超自然現象感興趣，大學四年把圖書館裡所有關於靈異、都市傳說、未解之謎的書都翻了一遍。
畢業後找不到對口的工作，就一邊寫代碼一邊經營他的微博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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