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柳家村的村頭蔓延。
乾裂的河床像是一張張乾渴的嘴巴,嘲笑著村民們的無助。
幾條死魚在烈日下暴曬,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老天爺啊!你這是要絕了咱們的活路啊!”
一個老婦人癱坐在乾涸的泥地上,雙手瘋狂地刨著泥土。
試圖從那幹得像石頭一樣的河床裡,摳出一滴水來。
“沒水了……連村裡那口老井也快見底了。”
柳大壯蹲在地上,揪著頭髮,這個七尺高的漢子,眼眶都紅了。
“我家那口子剛生了娃,沒水喝,連奶都沒有,娃餓得直哭啊!”
沒有水,種在地裡的土豆會死。
人,也會活活渴死。
一種麵臨死亡的恐懼,死死地攫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老村長林有德麵如死灰。
他顫巍巍地解下腰帶,竟然走到村口那棵大榕樹下,想要上吊自盡!
“我這個村長沒用啊……保不住大傢夥的命啊……我不如先走一步,給列祖列宗賠罪去吧!”
“村長!使不得啊!”
村民們嚇了一跳,趕緊衝上去抱住他。
場麵混亂不堪,哭喊聲震天。
“都給我閉嘴!”
一聲清脆而冰冷的怒喝,突然在人群中炸響。
林晚扒開人群,大步走到老村長麵前。
她一把奪過老村長手裡的腰帶,狠狠地扔在地上。
那雙清亮的眸子裡,燃燒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與怒火。
“哭能哭出水來嗎?死能解決問題嗎?”
林晚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天要亡我,我偏要逆天而行!”
村民們被她這氣勢鎮住了,獃獃地看著她。
“林家妹子……你……你有辦法?”柳大壯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林晚沒有廢話。
她轉過頭,看向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後、宛如鐵塔般的阿夜。
“阿夜,拿上鐵鎬,跟我走。”
阿夜沒有問去哪。
他單手拎起一把沉重的鐵鎬,大步跟上林晚的腳步。
“大夥兒帶上傢夥什,跟我來!”
林晚一揮手,帶著全村的青壯年,浩浩蕩蕩地朝著村子後山的方向走去。
其實,早在前幾天,林晚就察覺到了乾旱的嚴重性。
她發現,空間裡那口原本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靈泉,水位竟然也下降了一絲。
這說明,外界的氣候變化,已經開始影響到了空間內部。
但也正因為如此,林晚發現了一個空間升級後帶來的隱藏功能!
——靈泉感應!
她能夠通過精神力,感知到方圓十裡之內,地下水脈的流向和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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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乾旱的古代,簡直就是堪比神明的探水儀!
後山,樹木枯黃,雜草叢生。
踩在乾裂的土地上,彷彿踩在餅乾上一樣,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
林晚走在最前麵。
她閉上眼睛,放緩呼吸,將精神力如水波般向地下蔓延。
一米、兩米、三米……
乾旱。
全都是幹透的泥土和岩石。
林晚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精神力的消耗極大,讓她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阿夜走在她身側,看著她微微皺起的眉頭,握著鐵鎬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晚晚丫頭,這山裡連根草都快乾死了,哪能有水啊?”
老村長拄著拐杖,喘著粗氣跟在後麵,語氣裡滿是絕望。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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