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周扒皮傾家蕩產，最終跳河自盡“還錢！周大富你個龜孫，躲在裡麵裝死是吧！”
震天的拍門聲伴隨著叫罵，在周府那扇剝落了紅漆的朱漆大門外轟隆隆地響。
堵在門口的黑道催債人，一個個光著膀子，手裡拎著鐵鏈和砍刀。
大門被踹得直掉木屑。
“大哥，那死胖子不會從後門溜了吧？”一個瘦猴模樣的混混探頭往裡看。
領頭的光頭漢子啐了口唾沫，刀背在台階上磕出刺耳的摩擦聲。
“溜？他那幾房小妾連帶幾身破衣裳，全被老子扒光抵債了。他現在就是條底褲都湊不出來的喪家犬！”
周府大院裡，一片狼藉。
曾經價值連城的瓷瓶碎了一地，名貴花草被踩得稀爛。
丫鬟小廝早卷了值錢的首飾跑沒影了，連廚房裡的半袋鹽都被摳走了。
周扒皮趴在堂屋冰冷的地磚上，像一灘被抽幹了油的爛肉。
他身上那件標誌性的金錢紋錦袍，被債主撕成了布條，胸口露出一大片青紫的淤傷。
頭髮亂成了鳥窩，幾根雜草粘在油膩的頭皮上。
“完了……全沒了……”
他喉嚨裡擠出拉破風箱似的粗喘，乾裂的嘴唇滲出血絲。
他老婆昨天帶著僅剩的幾根銀簪，拉著兒子連夜回了娘家，走的時候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
家散了。
周扒皮死死摳著地磚縫，指甲縫裡塞滿黑泥，指尖磨得往外冒血珠子。
他不甘心啊！
明明算計好了一切，把周圍幾個縣的陳糧都高價吃進了肚子裡。
隻要拖垮林晚，他就能翻身做江南最大的糧王。
可那個鄉下丫頭，就他娘的像個會法術的妖怪！
幾十天了！天天往外倒大米！那米堆得像山一樣，根本賣不完！
“林晚……林晚！”
周扒皮雙眼布滿可怖的血絲，眼球暴突。
他連滾帶爬地支起身子，膝蓋在碎瓷片上劃出長長的血痕也顧不上。
他跌跌撞撞地撞開後窗，像個瘋子一樣，順著後巷的陰溝往外爬。
天下第一樓外，陽光毒辣得能烤熟地皮。
空氣裡飄著火鍋的牛油香，混著街邊乾熱的塵土味。
“砰！”
一團散發著酸臭和屎尿味的黑影，猛地撞在了酒樓那兩隻威風凜凜的石獅子上。
門口攬客的小二嚇了一跳，肩上的白毛巾都掉了。
“哪來的叫花子！滾一邊去！別髒了咱們林老闆的門麵！”
“我……我找林老闆！找林晚！”
周扒皮雙手死死扒住門檻，仰起那張滿是血汙和泥垢的臉。
鼻涕掛在嘴邊，模樣淒慘得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
二樓臨街的雅座。
林晚正靠著紫檀木椅，手裡拿著一柄精緻的小銀剪，慢條斯理地剪著窗台上一盆枯死的蘭花枝葉。
“哢嚓，哢嚓。”
阿夜站在她身後，雙手環胸，冷眼看著樓下那團爛肉。
“主子，要我下去把人踢走嗎？太吵了。”他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股嫌惡。
“踢走幹嘛，看戲啊。”林晚頭也沒擡，剪掉最後一根枯枝。
她放下銀剪，拍了拍手，緩緩走到窗邊，推開半扇雕花木窗。
一陣乾熱的風灌進屋裡，吹起她裙擺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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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台階上的周扒皮。
那眼神，沒有悲憫，沒有憤怒，平靜得像看著一具屍體。
“林、林老闆！林姑奶奶！”
周扒皮聽到窗戶響動，猛地擡起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地在粗糙的青石闆上磕頭。
“砰！砰！砰！”
磕得額頭血肉模糊，順著鼻樑往下流，他也感覺不到疼。
“我錯了！我豬油蒙了心！我給你磕頭了！”
他扯著嗓子乾嚎，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你行行好……我那倉庫裡，還有幾萬斤的糧啊！雖然、雖然生了點米象，發了點黴，但洗洗還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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