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與黑市老大黑龍結拜，打通地下暗網“霍！霍！”
刀刃在磨刀石上刮出刺耳的聲響，鐵屑混合著井水滴落在乾裂的泥地上。
阿夜沒擡頭，大拇指抹過刀鋒，指腹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見血？”
他嗓音低啞，沾血的指尖撚了撚，“殺誰？”
“不殺人，買東西。”林晚拉了張缺腿的闆凳坐下，從袖口掏出那幾張帶著官府大印的文書。
紙頁在晚風裡嘩嘩作響。
“這幾座礦山是死礦，裡頭積水，巷道也塌了。想開採，得炸。”林晚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阿夜停了磨刀的動作，撩起眼皮看她。
“你要火藥？”
大楚律法，私藏火藥十斤以上，滿門抄斬。
林晚沒接茬，把文書塞回懷裡，“不光火藥，我還要生鐵。大批量的生鐵。”
阿夜把刀插回刀鞘，發出“哢噠”一聲悶響。
“官家控鐵，市麵上買不到。”
“市麵買不到，就走暗道。”林晚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大壯哥說，府城有個地下黑市，隻要錢夠，龍肝鳳膽都能給你摳出來。”
“去府城？”阿夜皺了皺眉。
“對。”林晚轉身往屋裡走，“收拾一下，換身不顯眼的衣裳。明早出發。”
三天後，府城。
天色擦黑，烏雲壓頂，悶熱的風卷著街邊的垃圾袋在半空打轉。
林晚換了身粗布男裝，臉上抹了點鍋底灰，看起來像個麵黃肌瘦的小學徒。
阿夜戴著個破草帽，半張臉藏在陰影裡，背上背著個長條形的布包。
兩人在七拐八拐的巷子裡繞了半個時辰，最後停在了一家掛著“福記當鋪”的破爛門臉前。
木門虛掩著，裡麵透出點昏黃的油燈光。
林晚推門進去，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櫃檯後頭，一個乾瘦的老頭正拿著放大鏡看一塊破玉佩，聽見動靜頭也沒擡。
“死當活當？”
“不當。”林晚屈起指節在櫃檯上敲了三下，一重兩輕。
老頭拿放大鏡的手一頓，撩起眼皮打量了他們一眼。
“買什麼？”
“買命，買鐵，買火藥。”林晚壓低聲音。
老頭臉色變了變，把放大鏡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
“後院，左拐第三間房。”
林晚和阿夜穿過一道滿是黴味的走廊，推開了左拐第三間房的門。
門裡是一道往下的石階，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劣質脂粉和血腥味。
往下走了幾十個台階，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眼前。
火把將洞穴照得通明，裡麵人聲鼎沸，賣什麼的都有。
有人在角落裡交易帶血的兵器，有人在籠子裡展示渾身赤裸的女奴。
林晚麵無表情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向最深處的一座石台。
石台前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光著膀子，胸口紋著猙獰的虎頭，手裡拎著精鋼大刀。
“站住！”左邊的漢子用刀背攔住林晚，“懂不懂規矩？黑爺的地盤，也是你們這種叫花子能進的？”
林晚沒說話，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漢子瞥了一眼銀票，嗤笑一聲，“一百兩？打發叫花子呢！滾！”
他伸手推向林晚的肩膀。
還沒碰到林晚的衣角，一隻大手突然從旁邊探出，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嘈雜的黑市裡顯得格外清脆。
“啊！”漢子慘叫一聲，捂著斷裂的手腕跪在地上，大刀掉在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響。
右邊的漢子見狀，大怒，舉起刀就朝阿夜砍去。
“找死！”
阿夜連看都沒看他，擡起一腳，狠狠踹在漢子的胸口。
漢子像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台旁的一座石獅子上。
“轟隆！”
一人多高的石獅子竟然被撞得四分五裂，碎石亂飛，砸傷了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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