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組建小隊，我是規矩沙子鑽進破布鞋裡，磨得腳底闆生疼。
季青禾走在前麵，靴子踩在乾涸的河灘上“嘎吱”作響。
“走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她頭也沒回，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
方大山趕緊應了一聲，兩隻蒲扇大的手死死摳住車把手。
他那手心裡全是老繭和乾裂的口子，勒在粗糙的木頭上，其實挺疼。
但他硬是憋著一口氣，把那輛裝了幾個破包袱的闆車推得飛快。
剛才那半水囊的靈泉水下肚，他覺得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勁兒。
“當家的，你慢點……”
方大山的婆娘周氏，跟在闆車旁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她剛才餓得快昏死過去，這會兒勉強能邁開腿。
兩個孩子，方文遠和方小月，互相攙扶著走在最後。
小女孩的草鞋不知道哪去了，光著腳丫子在碎石子上踩，時不時疼得抽冷氣。
但愣是沒敢哭出聲。
季青禾餘光瞥見這一家四口的慘狀，沒吭聲。
收人歸收人，她不是來當保姆的。
在末世，跟不上隊伍的，隻有死路一條。
太陽開始西沉，天邊的雲彩像被血浸透了似的。
風更涼了，帶著一股子腐土的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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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就在這。”
季青禾停在一處半凹陷的山岩下。
這地方三麵是土牆，前麵是塊平地，視野開闊。
幾棵枯死的歪脖子樹擋在前麵，剛好能當掩體。
“把車放這兒。”
季青禾指了指靠牆的位置。
方大山把車闆放下，用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大口喘氣。
“老大，咱今晚就在這歇？”
季青禾“嗯”了一聲，把腰間的刀抽出來，在旁邊的樹榦上颳了兩下。
這刀口上沾了點不知名的黏液，得清理。
“生火。去附近撿柴，別走遠。”
方大山立馬點頭，招呼兒子方文遠，“遠子，走，跟爹撿柴去！”
父子倆跑進前麵的亂石堆。
周氏拉著小月，局促地站在一邊，不知道手往哪放。
“你，帶她去弄點乾草，鋪個睡覺的地兒。”
季青禾指了指角落。
“哎……哎，好。”周氏趕忙點頭，拉著女兒去扯那些枯黃的茅草。
季青安和小滿從車鬥裡鑽出來。
小滿蹲在地上，小手揉著發麻的腿肚子，“姐，我腿酸。”
季青禾沒理她。
她四下打量了一圈。
這地方雖然避風，但這股子土腥味裡，夾雜著一股很淡的酸腐味。
像是……尿騷味。
有人剛在這兒待過。
她眉頭皺了一下，刀尖在地上撥弄了兩下。
土是鬆的。
幾塊碎石頭底下，壓著半截被啃得隻剩骨頭的野鼠腿。
骨頭上還有沒幹透的血絲。
“嗬。”季青禾冷笑。
果然，這荒郊野嶺的，好位置早就被人盯上了。
火很快生起來了。
乾柴劈啪作響，火星子亂飛。
周氏把茅草鋪在背風的地方，戰戰兢兢地坐下。
方大山搓著手，蹲在火堆邊，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
他尷尬地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老大，這……咱晚上吃啥？”
季青禾從車鬥裡拽出一個灰布包。
她解開布條，倒出幾個硬邦邦的粗糧餅子，還有兩塊巴掌大的風乾兔肉。
這是她故意留在外麵的掩護。
那兔肉是用粗鹽醃過的，表麵結了一層白霜，硬得像石頭。
“吃這個。”
季青禾把東西扔在火堆旁一塊乾淨的石頭上。
方大山一家四口的眼睛瞬間直了。
尤其是那兩塊兔肉。
周氏猛地咽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清晰的“咕咚”聲。
兩個孩子更是餓狼一樣盯著，恨不得撲上去生啃了。
但沒一個人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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