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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既然闖了進來，難道我還能攔著你說話不成。”
這是陸知微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老太君，有一些震驚。
但更多覺得是合理，曾經撐起一個王府的人，怎麼會是整日樂樂嗬嗬的老人家。
她也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第一麵，或者說還未見麵的時候，僅因為一個愧疚就得到了慈愛。
王氏和周氏都下意識坐直了一些，端莊而有涵養。
整個屋子靜謐蔓延，壓著人胸口，不敢輕易開口多言。
顧池規規矩矩的跪了下去，“祖母，孫兒請您做主將我娘放出來。”
屋子裡陷入長久的沉寂。
老太君沒有說話。
顧池頭伏在地上，半天沒有得到回應，心裡打鼓，卻還是硬著頭皮抬起頭來。
便見老太君眼睛正一瞬不眨的看著她，眼睛沉靜，沒有生氣，自然也不會是高興。
“你讓我放出來，不是不可。”
顧池一喜，趕緊磕頭，“謝祖母。”
“你先別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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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問你一個問題，若是你能答出來，我便放。”
聽著淡淡的語氣，顧池卻沒有來由心驚肉跳起來，乾著嘴等著。
“我且問你，行巫蠱之術該如何處置。”
若是在別處，顧池敢耍橫，但在老太君麵前卻是不敢，嘴巴動了半天最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老太君揉了揉太陽穴，似有些疲累。
“你既答不出，日後便不要想這事。
若你還有其他法子，也不必到你祖母這裡為難她，自己去辦就是，那是你的本事。”王氏掌家多年，不苟言笑之時，周身滿是淩厲之氣，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大公子，地上涼，仔細別傷了身子。
快些起來回去吧。
老夫人也累了，昨晚折騰了一夜，今日精神頭便不大好，也是時候休息一下了。”陳嬤嬤適時走到顧池身邊，語氣恭敬，卻不容置喙。
顧池隻能悻悻離去。
回到自己的院中，屋子裡的東西被他砸了個遍。
往宮裡傳信的小廝回來了，見到滿地狼藉，整個臉都快成了醬色。
卻也隻能硬著頭皮過去。
“主子，宮裡遞出來話，柔妃娘娘讓您安分幾日，等緩一段時間再行謀劃。”
柔妃能坐到今日的位置上，沒有一點城府自然是不可能。
皇上回去並沒有表現出什麼，隻讓高總管將方嬤嬤要了去，大抵有點像通知，隻是語氣不那般僵硬，甚至沒有給一個理由。
敬事房當夜撤了她的牌子，同樣沒有人過來說一聲。
這是懲罰，也是警告。
天子之怒，全程都是安靜、體麵的，卻讓人手腳冰涼。
柔妃自然不敢此時再伸手。
果然，顧池聽後，本要摔東西，卻是摔無可摔，最後猛打了小廝幾個耳光，“緩一段時間？那是緩多久！
我娘都要瘋了。”
顧池醉了一夜的酒，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消息。
趕去找李氏，院門緊鎖，他進不去。
李氏貼著門板，聲聲哀戚，求他趕緊將她接出去，屋子裡有鬼要殺她。
顧池自然不信真的有鬼，他隻覺自家娘要被關出病來了。
顧池走後，王氏確實沒有讓陸知微、陳氏多待。
昨夜老太君動氣是真，別看今日還起得來，但精神頭卻是不好。
王氏想讓她多休息。
走出勁鬆院，陳氏從後麵叫住她。
“三夫人可是有事？”
陳氏緩步走近，麵上帶著柔笑，“我就是個閒人，哪裡有什麼重要的事。”
陸知微沒有答話，也扯起一絲笑看她。
終於是陳氏先開了口，“昨晚之事凶險，我腦中隻覺一片空白，微丫頭你真是有勇有謀，怎麼會想到後院的柳樹下有那臟東西。”
“三夫人過謙了。”
“若是沒有你同香蘭說那些話，隻怕一時還解決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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