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狼群的報複
晚飯也是蘇晴她們準備的,戚家人吃了照例是零差評,零好評,一副不過如此的樣子。
蘇晴自覺領會到他們的意思:零差評,其實就是還挺滿意的。
這群人也不用指望吃完飯有刷碗的自覺性了。蘇晴蹲在河邊刷那一摞碗時,很想跳進河裡遊走。但想想戚禮北還在不遠處看著她,她跳進河裡的速度,肯定沒他出劍快。
再等等,蘇晴耐心地告訴自己,就算是老虎也會打盹,一定會有能夠一起逃出去的機會。
懷著隨時逃跑的念頭,她更仔細地去注意周圍的狀況。
但等天色暗下來後,一切明顯不一樣了。
晚上視線受阻,更容易撞上山中野獸,因此戚家人也沒有強行趕路,而是清理出一塊駐地,生火駐紮下來。
蘇晴注意到他們雖坐下休息,但腰背依舊挺直,沒有一絲鬆懈的痕跡,腰間的劍也被解下,放在手裡,小心擦拭著。小心觀察他們的麵容,更是神色凜然,仿佛在警惕著什麼。
蘇晴總覺得有些不對,有點太緊繃了。
朱杏兒不以為意:“仙人就是這樣。”仙人時刻都是最完美的姿態。
蘇晴看了?? 她一眼,“仙人也是人。”
是人就不可能在最該放鬆的時候,還保持這麼緊張的身體狀態。
秀芙兩眼出神,勉強一笑,“他們實力在這裡,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戚禮北自覺蘇晴是他帶過來的人,後麵還要使喚她很多,便難得發善心地向她們坐下的地方,走過來:“給你個忠告,夜晚離我們近點,朝光亮地方坐。”
有光亮的地方是在提防山間野獸嗎?
她們走了一路,從未遇見過凶猛的野獸,她心中自然也明白,應該是天下劍宗提前清理過劍山。
她本來就在周圍人嚴陣以待的神情中感覺到不對勁。於是,趕緊拉著秀芙和朱杏兒在著篝火附近坐下。
不過離這些戚家人近了,她們也就不能再交談了。甚至還要低頭,有意不去看他們。
所謂的不能直視貴人。
戚家人也不說話,空氣更是安靜得討厭。隻有木柴燃燒時不斷有“劈啪”的響聲,火星蒸騰,煙味有些嗆人。
暖色的光映在蘇晴的臉上,在她的身體上留下了明暗交界線。但她並未感到任何暖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後方有什麼
在那漆黑深沉的夜色中,好像有什麼在瘋狂湧動。
她控製不住地回頭,正撞見戚禮北瞬間站起,持劍向前。
他對著粘稠攪動的空氣冷笑道:“這群孽畜,果然又跟來了!”
夜晚的平靜在一瞬間就被打破了。
空氣翻湧,風似刀割,蘇晴前方漆黑的夜空,突然好似梵高筆下的星空被抹去了顏色,隻留下一個又一個漆黑透明的漩渦!
在篝火跳動的火光下,她依稀看見了。
從那漩渦中鑽出來的,是一匹又一匹留著涎水的狼!它們的身體呈半透明化,腳掌不安地蹬在地麵上,牙齒如白骨,兩眼如鬼火!
偏生不巧,烏雲蓋住了篝火的影子。
幾乎同時,這無數狹長的狼群風暴撕裂空氣,向人群絞來
戚家弟子早有預料,紛紛持劍迎了上去。
戚禮北絲毫不懼,抬手挽劍,一劍刺透氣旋,那氣旋便淒厲地咆哮著,從空中跌落了下來。
血跡使得它顯出身形狀,負傷的魔狼落在蘇晴的三米開外,劇烈地喘氣起伏,伏低身體,明顯呈進攻之勢。
它黑洞洞的眼睛看向了她。
蘇晴聽到自己牙齒顫栗的聲音,她伸手去摸秀芙和朱杏兒,握住她們冰冷的手,使勁退到了後方火光明亮的地方。
等火光的溫度跳到了她身上時,她才反應過來,抖著手往火堆裡扔柴火。
再亮些,再亮些。
秀芙大夢初醒般,煞白著臉,接過柴火,“柴不是這麼加的。”
戚禮微很看不上他們惶恐的樣子,她不屑道:“隻不過是剛修煉的幽冥狼,最多也不過練氣四層,有什麼好怕的?”
她的劍術極為精湛,一招一式皆乾脆利落,有摧枯拉朽之勢,倒在她腳下的魔狼何其之多!
蘇晴不和她爭論,隻和秀芙,朱杏兒繼續往裡麵退。慢慢地,她們好像退到了戚家那位眾星捧月的道子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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